“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男人还在叫着,一把去抓住她的头发,要将她的脑袋朝墙上撞。
温瓷只觉得头晕目眩,在这种巨大的眩晕当中,她就着穿过手掌心的玻璃,反手就这么往后刺。
这是人求生到极致的本能,尽管巨大的疼痛痛入骨髓,痛进心扉,但那种想要活命的欲望是那么强烈,所以玻璃反手刺进男人喉咙的时候,她顾不得一切,继续往里面刺。
男人抓住她头发的力道瞬间变得很小。
温瓷的头皮都在刺痛,这会儿整个房间里都是血腥味儿。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变得杀人不眨眼,此刻冷静下来,那刺激着脑袋的激素似乎才缓缓退去。
她看着仍旧扎穿了手掌心的玻璃,垂下睫毛,这会儿甚至都不敢动一下。
她唇上也没有任何的血色,甚至都没力气撑起来,走向旁边的床。
门外这会儿有轻微的响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打开,不是暴力的打开,是轻轻的,像是很礼貌的在推门一样。
温瓷缓缓抬头,她的脸上还有几滴血迹,眼神一瞬间变得十分锋利,这种锋利比她手掌心的玻璃都更加刀人。
裴亭舟坐着轮椅,就这么坐在门边,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儿,等看到倒在床边的白术时,眉宇轻轻的挑了一下,他像是早就猜到了这一切,缓缓操控着轮椅朝着白术过去。
他弯身伸出一根手指头放在白术脖子上,确定这个人没有任何的气息了,才直起身体。
温瓷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脖子上的这个吊坠,其实裴亭舟是知道这一切的。
他比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切。
温瓷坐在那里,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说了一句,“辛苦了,让人来给你看看手掌吧。”
她没有拒绝,她现在看到裴亭舟的笑容都恶心。
裴亭舟确实让人来帮她看手掌了,全程他就坐在不远的位置,视线没有留在她身上,而是在低头跟谁发信息,很显然,他并不关心白术的死,也压根没有要为白术的死复仇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