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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整整一天,下午四点多,白南知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一听,是赵春元打来的。
就听赵春元语气不满的问道:“南知同志,怎么回事,今天县府门口可是闹了一天了。”
白南知闻言便道:“楚家派来的人,要工程款的。”
赵春元回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在这么闹下去,影响太恶劣了,要是传到省市领导的耳朵里,怎么办?”
白南知心想要是真能传到上级领导的耳朵里倒是好事,岁良的事,闹得越大才越好。
这是白南知这些年,在凌游身上学到的道理,曾经,凌游就教过他,初到一个地方,如果这里鱼龙混杂,状况不明,那就先把水搅浑,只有水浑了,才有破绽,自己才能找到机会立足,不然一切的秩序都清晰明了,反倒对自己不利。
可虽然这样想,白南知却不能这么说,于是就听白南知说道:“我已经请求于县派人过来了,但,效果不怎么好,看来岁良的公安队伍,还真是拿这些人没办法呢。”
白南知一句话,将锅甩到了于品方的头上,他早看出来,于品方这人,没有立场,甚至和楚家勾连不浅。
赵春元又岂会不知这些,他始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于是就听他换了个角度问道:“于县,也有他的难处吧,总不能把上访的群众赶走不是?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要从根源着手,不能持续发酵。”
白南知听了反问道:“哦?那依书记您的意思,是结款?财政的同志说过了,现在县财政账户上,没有多余的钱,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不如,书记您给拿个主意?”
赵春元才不会把这烂事揽到自己的身上,于是便道:“我是让你们拿出个更温和的处理方式,而不是和他们对着干,这样,对县里的影响不好,南知同志,解决问题要懂得变通。”
白南知听着想笑,随即说道:“楚家在县里接的很多项目,我认为都或多或少存在问题,已经让各单位重新梳理了,既然他们想闹,那就先闹去吧,一周之后,再做决断也来得及,如果真有上级领导怪罪下来,我白南知接着就是了。”
赵春元在电话那边眉头紧皱,他很不喜欢白南知的态度,但既然白南知放了话了,他也就索性不管了,只要不牵连到他,赵春元才懒得引火上身呢。
没等到赵春元说话呢,就见赵春元挂断了电话,白南知朝电话话筒翻了个白眼,十分瞧不上赵春元的作为。
而晚上时,在月州的凌游刚刚参加完一个商务晚宴,坐进车里之后,就又接到了一个电话,听了一会之后,凌游便开口吩咐道:“南知想要闹大,但这个节骨眼上不合适,帮他灭灭火。”
顿了一下,凌游却嘴角浮笑:“有那么几分意思了,但还是差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