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油水的地方多了,最后还不是都吃上牢饭了?
不等沈砺回应,六姑笑呵呵插嘴:“你表弟刚学的驾照,其实给领导当个司机也不错,你是局长助理,问问你们领导行不行?”
别人不了解范大壮,沈砺还不知道表弟什么德行吗?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
领导又不是座山雕,怎么可能要这种人当司机?
“六姑,我已经不是局长助理了,现在调到清风湖派出所了。”
“啊?”所有人大吃一惊。
六姑瞠目结舌,“下来了?”
沈砺坦然点头,“嗯对,下来了。”
范大壮脱口而出:“咋回事呀?腐败了?”
沈砺无语。
六姑急忙呵斥:“大壮!怎么说话呢!你表哥堂堂正正的,怎么可能腐败!”
“大侄子不方便就算了,我们再去别家找找关系。”
说完,她拎起自己带来的礼品,咧嘴一笑,“这仨瓜俩枣儿的你们也不稀罕,我就先拿走了。”
沈砺一家只能尴尬陪笑。
他们走后,妹妹沈雪一脸鄙夷,“狗眼看人低,真够势利的。”
父亲沈万年轻声呵斥:“小雪,不许这么说你六姑,毕竟都是亲戚。”
“亲戚咋了?”沈雪不以为然,“他们求我哥办事,办不成就把礼物收回去,哪有这样的!”
沈万年叹息一声,转头问沈砺:“儿子,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干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下放了?”
沈砺叹了一口气,“一言难尽,段局出事了……”
虽然段青松坠亡的消息,在天星官场内部传得沸沸扬扬,但外界的老百姓并不知情。
绝大部分普通人,连自己老家的乡长是谁都不知道,像这种厅局级大领导就更别提了。
上头有什么风吹草动,老百姓根本不关心。
大家只在乎自己的钱袋子,有没有鼓起来。
“啥?段局没了?咋回事呀?”
沈万年夫妇一听,差点惊掉下巴。
沈砺摇头,“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官方至今没有通报。”
秦秀娟一脸忧虑,“听说新领导上台都要另起炉灶,你是旧领导的人,他们肯定把你扔得远远的,以后还能回市局吗?”
沈砺握着她的手,宽慰道:“妈,你放心吧,不出三年,儿子一定重回巅峰。”
“哎,这就对了嘛!”
沈万年搂着沈砺的肩膀,鼓励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勾践还卧薪尝胆十年呢,咱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沈雪插嘴:“我哥比勾践厉害多了,公安联考状元,万里挑一的人才,称王称霸用不了十年,顶多五年。”
“小雪,你少说两句,别捧杀我了。”
沈砺表面谦逊,心里早已坚定信心,自己肯定不会像前世那么窝囊了。
第一个大案成功告破,表彰大会过后,所有人都会记住他的名字,雄起指日可待。
但他并不打算提前告诉家人。
先卖卖关子,过后再给个惊喜,那才叫爽呢!
“对了,你那个女朋友谈得怎么样?人家愿意过门吗?”
秦秀娟和天下所有老妈一样,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隐瞒迟早露馅,沈砺索性如实坦白:“我和李馨月已经分手了。”
“啊?”夫妻俩再次吃了一惊。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个年过得是真闹心。
沈雪追问:“因为啥呀?”
沈砺解释说:“因为我下放基层,人家嫌跟着我没前途,及时抽身了。”
沈雪满腔愤懑吐槽:“我早就看出来,那个女人不像踏实过日子的人。”
“没关系,分了更好,免得以后她给你戴绿帽子。”
“你这小丫头懂什么!”沈砺轻轻弹了妹妹一个脑瓜崩,“学你的习去,大人的事少打听。”
沈万年再次鼓励,“儿子别灰心,大丈夫志在四方,何患无妻,下一个更好。”
秦秀娟翻了个白眼,“整天大道理挂嘴边,也没见你混出什么名堂……”
沈万年不以为然道:“瞎说,我培养出来一对优秀儿女,这不叫本事吗?你看身边谁家出状元了?”
咚咚咚!
插科打诨之际,房门突然被敲响。
沈砺开门一看,竟然是李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