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之时,修行一途并无紫府一说,古修士们往往筑基圆满,就可以闭关尝试推举神通,缔结金丹。”
她声音清澈平稳,真的带着几分传授道法的庄重。
“然,筑基也好,紫府也罢;都免不了要推举仙基入升阳府才能显化神通,再以神通推升阳府入太虚,成就金丹。”
“因此,推举过程中产生的蒙昧执念不得不叩开,无边幻想不得不渡过,极为考验心性。”
“而且,此间所有过程都不可逆,渡过即成,失败即死,几无余地。”
这些修行界深入人心、堪称无价的立论,自然不是晏清辞一介小小紫府总结出来的,都是从各种道藏典籍、师长传法、前人自述那里知晓的。
陈衡点了点头,双手不由紧握梦想,暗自感叹神通之艰难,却惹来晏清辞一阵毫不留情的白眼,咬牙切齿道:
“你能不能静心听讲,陈!衡!”
陈衡身躯一寒,却仍旧不愿意放下手中的梦想。
谈玄论道,本应该静心凝神,好比一片冰心在玉壶。
只不过……
晏清辞:一片冰心在玉壶。
陈衡:心在玉壶。
见此情形,晏清辞银牙轻咬,强自平复一下心绪,方才继续说道:
“而紫府境界的由来,却是那位“少阳紫府东华仙君”所为!”
“仙君凭借高超的道行,在筑基与金丹两大境界之间,为天下修士开辟出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也就是现如今的——紫府!”
“而开辟眉心紫府,便是为推举仙基入升阳府打好基础,原本这一步,修士需要推动仙基从气海到巨阙再到升阳,非常考验修士的法力是否浑厚。”
“除了能够储存额外的真元法力,神识亦会经历一次蜕变,灵觉迎来大幅暴涨。”
“嗯~”
说着说着,晏清辞不由轻哼出声,她连忙给了身后的混蛋一记沉重地肘击。
“啊——!”
陈衡痛呼出声,连忙放下手中的梦想,捂住陷入痉挛的腹部,只道:
“师姐,你下手也太重了。”
“哼!活该!”
晏清辞整理好被对方弄乱的衣物,双手抱于胸前,没好气地说道。
话音落下,周身那原本些许躁动的寒炁,随即趋于平衡,静室内的冰晶无声凝结又悄然破碎。
她转过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冰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决绝:
“正因如此,紫府与筑基之间,并无本质上的区别……不成神通,终为蝼蚁。”
“师弟,你天资卓绝,道途光明……未来可期。”
“而我……”
晏清辞没有再说下去,但那长身而立的背影在寒夜中显得格外孤寂与沉重。
陈衡心下了然,缓缓起身,走到对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一同望向那深邃的夜空,并未轻易出言安慰。
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
似乎暗自下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