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衡看着晏清辞耳根那抹迅速蔓延开来的绯色,眼中眸光微亮。
但,下一刻。
却见那抹绯色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晏清辞被他的灼灼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去,看向月光粼粼的湖面,借此平复了心绪。
冰蓝纱裙在夜风中轻扬,勾勒出玲珑起伏的曲线。
她回过头来,平静无波地望向了陈衡,只低低道:
“今夜寻你前来,其实是有要事相商,并非是为了修习那……秘术。”
陈衡眉头一挑,见晏清辞面容一肃,不似作伪,遂收束了心中的胡思乱想,轻咳一声,当即点头应下来:
“师姐有何要事,但说无妨,师弟洗耳恭听,乐意效劳。”
夜风穿林,飒飒轻响。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水榭之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显得格外清晰。
晏清辞垂首低眉,眼帘半垂,眸色沉沉,情绪颇有些低落道:
“不日,我将向宗门申请外出游历,远赴雪原域。”
“嘶,雪原域!?若师弟我没记错的话,此域应该位于巫南、西极两域与极西之地的中间,距离南玄域极远,师姐何故去……”
陈衡话未说完,陡然反应过来:“师姐,你的血仇难不成在……”
话音未落,晏清辞抬起头来,目光难掩心中的怒火,沉声道:
“不错,虽无证据,但想来应该与当地唯一的金丹仙道“雪昱门”脱不了干系。”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雪原域苦寒,灵机相对贫瘠,就这家势力上得了台面,我晏家无故遭遇兽潮妖灾导致覆灭,绝非巧合。”
“如今我已开辟紫府,自保有余,应当前去收集证据。”
陈衡虽然不清楚事情全貌,但他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站在晏清辞这边,点头的同时不由又问:
“原来如此,那师姐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晏清辞心中怒火愈烈,周身寒炁反而愈盛,冰冷异常,只道:
“我心中有数,天资有限,此生能否成为神通,都是未知,寒炁更是战力不显,师弟,你修为手段如今皆非俗类。”
“你入宗时,我修为已经臻至筑基巅峰,而如今,你都筑基后期,我才堪堪突破紫府。”
“这般天赋,宗门内也是极为少见,届时……”
陈衡却是突然握住了晏清辞的柔荑,插言道:
“金丹神通在命在运,运薄难结丹,命浅无神通,一切都是机缘所致,师姐不必妄自菲薄。”
正当晏清辞微微颔首之际,耳畔却突然传来一句:
“师姐不过是觉得修行进展慢了,既如此……不妨与师弟勤加演练秘术才是!”
“你!”晏清辞猛地转回头,冰泉般的眸子瞪着他,羞怒交加,脸颊红晕更甚,连那白玉般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想斥责他孟浪,想说他得寸进尺,可对上他那双深邃带笑、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间。
陈衡见状,陡然一把将晏清辞打横抱起,走向了洞府深处,正色道:
“师姐,修行要紧,此事不必着急,来日方长。”
“啊!混蛋,你要干什么!”
他顿了一下,眉头微蹙:
“诶,师姐,你的闺房在哪?我来助你修行!”
怀中佳人紧紧抓住他的衣领,最终弱弱地指了个方向。
陈衡不欲晏清辞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只能出此下策。
不过,这件事,他已经牢牢记在心中了。
修习秘术时,更是身体力行,展现他的绝对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