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兄,所言甚是。”
“拜谁为师,确实不是关键,只要我们悉心教导便是。”
一时之间,殿内众人,都纷纷出言附和。
陈衡同样也是连连点头。
不过,他眼下更关心的是晏清辞方才为何要瞪他,收徒一事,对她影响很大嘛?
一番细细回想之下,陈衡这才忆起,小姑陈行云曾同他说过,晏师姐大仇未能得报,心绪始终难宁。
‘大仇未了的情况下,现下确实不宜收徒。’
阮元剑殿内气氛渐趋明朗,抚掌而笑,遂将心中真实的想法提了出来,“依我看,这二人还是拜在大师兄门下为好。”
“师兄日后即便闭关,也有我们悉心教导。”
“更主要的是留下了传承。”
推举神通,缔结金丹,从来不是什么小事,往往都是非生即死,几无余地。
而在场众人都不是傻子,自然听明白了阮元此言何意。
当初那场祸事,许多师门长辈同日殒命,基本上都未能够留下自身传承,实乃荡雷一脉的大憾事。
元巍眉头一挑,他心思都放在碧云天和自家师尊身上,却是忘记了这一茬。
神通者,道基之果,推举仙基入升阳便可显化神通,再以神通推升阳府入太虚,从此割断肉体凡胎,驱散色相,仙凡两隔。
而通常最为凶险的一步便是,升阳府入太虚,先有蒙昧之念,物我两忘,后有无边幻想,考验心性。
此间所有过程都不可逆,渡过即成,失败即死,几无余地。
自己确实得慎重考虑一下身后事。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朱炎、宋熙,正色道:
“你们二人,可愿拜我“澈元”为师?”
殿中央的两位新弟子早已听得明白,此刻再无犹豫,当即上前一步,对着上首的元巍郑重行礼:
“弟子朱炎、宋熙,拜见师尊!”
声音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神色都恭敬异常。
就连一脸冷峻的朱炎也不例外。
元巍坦然受过两人的拜师大礼,深吸一口气,敛去杂念,神情严肃地抬手虚扶:
“不必多礼,都起来罢。”
“谢师尊。”
朱炎、宋熙缓缓起身,神态依旧恭谨。
“既入我门下,为师有几句话须说在前头。”元巍目光扫过两位弟子年轻的面庞,“修行之道,贵在自身勤勉。”
他顿了一下,看向其余众人,才继续沉声道:
“为师这段时日,都不会闭关,修行上有何疑难都可来戊己殿寻我。”
“待日后为师若是闭关了,在场六位师叔,你二人皆可上门请教。”
“望尔等秉持本心,精研雷法,莫要辱没了我荡雷一脉的名声。”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二人齐声应道。
阮元适时上前,递上了山主信物——荡雷涤心玺,以及一卷银白玉册。
最终,在荡雷一脉六代弟子的见证下,两人成功拜入了元巍门下。
按照法统,这第七代弟子,为“定”字辈。
前者赐下道号定焱,后者则被冠以定研。
当然,这道号,不成紫府前,是不会正式对外示人的。
平常时候,也就自家人相互称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