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与陈衡的目光对视,也不过是一触即分。
紫府境界的气息自她身上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并不张扬,却让殿内多了一丝明显的寒意。
没人注意到的是,晏清辞白皙如玉的耳垂,在殿内并不明亮的光线下,泛起了一丝淡淡地粉红色。
陈衡压下心绪波动,面色如常,只是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随着陈行云不疾不徐的步伐,来到了大殿中央站定,齐声道:
“陈行云、陈衡,见过大师兄。”
此言一出,前方那道渊渟岳峙的高大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元巍面容方正,肤色微黑,眉骨高耸,眼神深邃如同蕴藏着磁石黑洞,带着一股天然的引力与沉重感。
他目光平淡地扫过全场,在陈衡和陈行云身上略作停留,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两人随即退至一旁,将殿中央留给了今日的主角——那两名新通过峰中雷法考验的弟子。
虽说青玄宗十年招收一届外门弟子,但荡雷一脉由于严苛的条件,往往是好几届都未必能出一位雷法真传。
最近三十年,即便算上两人,也不过才五人。
与其他峰头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都到齐了。”元巍的声音低沉而浑厚,仿佛自带磁性,每一个字吐出来,都仿佛敲在人心上。
他目光落到两位新弟子身上,继续说道:
“你们二人既然通过了峰中雷法考验,便是我承霄震雷七绝法脉的第七代嫡传弟子,今日唤尔等前来,也是为了早日定下师徒名分,以免耽搁了他们的日后修行。”
说完,元巍目光转向两侧的几位师弟师妹:
“峰中规矩,嫡传弟子,只能入我等门楣,几位师弟师妹,如今都具备收徒资质,你们看看谁愿意教授徒弟?”
筑基修士寿元二百有余,自然是有资格收徒弟的。
无论是宗门还是峰中,都鼓励他们这些筑基修士早日留下弟子传承。
只是稍微年轻点,有些心气的修士,并不热衷于教授徒弟。
盖因收入门下,便有了因果,自然要腾出修炼时间来教导。
一般只有那些到了一定年纪突破无望之人才会考虑。
更何况海内修行界最讲究道统师承,你出身若是高贵显赫,哪怕修为浅薄,说出去别人也会高看你一眼。
所以师徒关系尤为重要。
各大仙门,对于收徒拜师一事,都极为重视,是一件极为严肃庄重之事。
也就荡雷一脉以前落寞了,才显得些许随意。
譬如陈衡就是在三师兄阮元的小院内,入的荡雷一脉的谱牒。
因此,一时之间,倒也没有人急着上前收徒。
不多时。
身为殿内唯二紫府的晏清辞,最先开口道:
“元师兄,师妹方才出关,还不清楚这两位师侄是通过了峰中哪一殿的考验?”
陈衡等人都下意识点了点头。
几人在这之前,都有要务在身,对此确实不太了解。
阮元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向几人拱手道:
“怪我,这段时日,都是我在处理山中事务,倒是忘了与诸位通气了,莫怪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