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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世界之内，中天域中。
冥河听着张钰那句话，没有说话。他周身浮动的血云翻涌得比方才更加剧烈，如同一片被狂风搅动的血海，表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他的心情显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而死神阎摩此刻却已无法控制自己了。他盯着祭坛之上那张与张钰一模一样的面孔，瞳孔骤缩，失声道：
“怎么可能是你！你这个异界之灵，怎么可能执掌毁灭权柄！”
他这一句话，也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世界不同，法则不同。每一个世界的生灵都是世界的一部分，从诞生之日起便与世界本源相连，领悟自己世界的法则尚且困难，更不用说去领悟另一个世界的法则了。当然，这一点还是有解决之法的。终究有大智慧者可以参悟异界法则，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可领悟和执掌是两回事。
一个世界的根本法则之力，是怎么也不可能被另一个世界的人完全掌握的。毁灭之神，理应从这方世界的本源之中孕育而出，承的是这方天地的毁灭权柄，掌的是这方天地的终焉之力。绝不可能是外来之人。
更不用说，此刻的域外世界尚有两大天主执掌权柄。世界并非处于无主之态。世界的秩序与创造两柱依然稳固。
祭坛之上的张钰，听完了阎摩的话，神情依旧冷漠如初。
他其实也并不完全清楚。
当日他以天眼施展界断神通，破开世界屏障，来到这域外世界之中，本意只是想让太极生两仪孕育出的这具新身体，在这域外世界之中成长起来，用来破解当下他和截教遇到的困局。
太和天地之中，各方的压迫已然没有他的成长空间。玉清一脉、扶桑天帝、龙族、麒麟一族，各方势力联起手来打压截教，他若留在太和天地，只会被步步紧逼，直到再无立锥之地。他只能在棋局之外另想他法。
可他一进入这方世界，就感觉到了异样。这方天地的本源对他无比亲和，如同水滴入海。他的身体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这方世界的本源之中，仿佛他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没有任何隔阂，没有任何排斥。
他心中猜测，也许是因为天眼，天眼是大自在天本源所化，天然便与域外世界的毁灭权柄相亲。也许是因为凝聚这具躯体的七枚果位碎片，那七枚果位本就蕴含着毁灭法则。又或者是因为他的真龙武装曾经吞噬过大自在天的本源，并以此晋升为先天至宝，掌握了摩诃劫灭之力。以上种种，让整个域外世界误认为他就是毁灭之神。
当然，最有可能的一点，是他本来神魂就与常人不同。他在太和天地之中就能觉醒前世的记忆，并且拥有装备栏。以上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也并不在乎。最终的结果就是，整个域外世界的毁灭之力，以他为锚点，汇聚在他的身上。他此刻已然完成了最终的鸠占鹊巢，掌握了毁灭权柄，成为了新的毁灭之神。
就在此刻，天穹之上，两道身影破空而至。
大梵天主与那罗延天。他们身后，是麾下残存的眷属。紧接着，太和天地一方的超脱者也紧随其后，三清道君、昆仑圣母、祖龙、麟祖、天凤、天凰、接引、准提，一道道身影自虚空之中浮现。
他们都将目光看向了张钰。几乎在片刻之间，便明白了此刻的情况。
太和天地一方，即便是以他们此刻的境界，也是神情变化不断。有的皱眉，有的凝目，有的微微摇头，有的欲言又止。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将目光看向了三清。三清是最有权开口的。
可太清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上清道君作为张钰的名义上的师尊，也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开口。
反而是片刻之后玉清道君开了口。
“张钰，你既然已经夺取了域外毁灭之力，便与我等联手，共同破灭此界。此界破灭之后，本源归于太和，你也可借此超脱而去。”
破灭此界，超脱而去。
张钰的神色也不禁有了几分变化。若能借破灭此界之机超脱而去，那便是真正跳出天地之外，成就混沌魔神之体，再不受任何束缚。
可谓是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