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寧庆公主,寧庆公主是李亨的同母妹,和政在太子府的时候,不起眼,但是和政出了十六王宅,身上太子的標誌立刻就明显起来,和寧庆公主这位亲姑母,自然要走的近些。
对了,寧庆公主的马是卫尉少卿张垍。
和李白关係好的那个张垍。
“嗯!”和政公主有些犹豫,但还是赞同的点头。
她在太子府的时候,和这些人的关係並不亲近,但是出了太子府,很多人情往来都要做。
韦谅轻轻的搂住和政,心中轻嘆,一切哪里有那么简单。
以李亨的性格,和政是他的女儿,皇帝其他已经出嫁的女儿,都是他的姐妹。
只要不是像咸宜公主这样曾经支持李瑁和他爭夺皇位的,他都可以让韦谅以和政郡主的名义,名正言顺的进行接近。
当然,这个度需要韦谅自己把握。
韦谅看了看天色,说道:“好了,再睡一会吧,一会早起要给阿耶阿娘请安,另外,三日之后,阿耶要回陕郡了,我们顺带也回老宅祭祖,九日之后,回太子府归寧。”
归寧就是回门,和政是太子的女儿,按照宗室规矩,回门是九日。
“是!”和政柔柔的应了一声,然后继续躺在韦谅的怀里,轻轻睡著了。
曲江池上,船影幽幽。
有些玩累的和政郡主从甲板上,回到了躺在长榻上的韦谅身侧,然后直接靠进了他的怀里,躺了下来。
看著眼前波光粼粼的曲江池,和政郡主不由得感慨一声道:“真美啊!”
韦谅轻轻笑笑,抱著和政郡主,握住她似玉一样的纤纤玉指,一边玩弄,一边说道:“若是郡主喜欢,我们可以每日都来的。”
“嗯!”和政郡主满意的靠在韦谅怀中。
他们成婚也已经八日了,这八日间,和政郡主已经从羞涩转为贪恋,长安东西市,大慈恩寺,渭水,韦曲,长安四周各种地方,韦谅都带著和政郡主逛了个遍。
同时,各家亲戚府邸,他们也都上门拜访。
这几日去的不多,但都留下来用饭。
——
“睡会吧,明日我们回太子府,岳丈和妻兄怕是要等久了。”韦谅轻轻笑笑,想起李俶小老虎的模样,韦谅不由得好笑。
“好!”和政郡主在韦谅怀中蹭了蹭,然后抬头,眨著眼睛问道:“听阿姐说,马在这里曾经给六娘做过一首诗,名传长安。”
“呵呵!”韦谅一时间有些忍不住的好笑,將和政郡主紧紧的抱了抱,说道:“寧国郡主也是道听途说,那日是安庆宗胡乱爭风,为夫喝的多了点,做了一首诗。”
“不管!”和政郡主嘟著嘴,摇头道:“駙马也要给妾身做一首诗。”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韦谅微微摇头,说道:“做诗不难,但超越不易,不过郡主可还记得为夫做的那首催妆诗吗”
“十里长亭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和政郡主用力的点头,眼角轻轻弯了起来。
“其实这首诗还有一个版本。”韦谅稍微抬头,轻声道:“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和政郡主愣住了,轻声道:“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她抬头看著眼前的曲江池,一时间感觉心都醉了里面。
韦谅平静的笑著,但是却紧紧的抱著和政郡主。
韶华易逝,转眼黄昏。
韦谅搀扶和政郡主从马车上走下,他们刚要去给姜氏问安。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韦谅回头,赫然就看到张镐面色凝重的走来。
韦谅侧身看向和政郡主道:“郡主先去和阿娘用晚膳,为夫这里有些事。”
“好!”和政郡主好奇的看了张镐一眼,然后转身,朝著后院而去。
韦谅则是朝著张镐迎上去,有些诧异的问道:“张兄,发生何事了,为何如此著急”
张镐看了四周一眼,然后低声快速的对著韦谅说道:“郎君,吏部銓试出事了。”
韦谅猛然抬头,问道:“怎么回事”
“后日,銓试出榜,但从昨日开始,便已经有消息传了出来,说是御史中丞张倚之子张爽,將为銓选首名。”张镐抬头,看向韦谅道:“但那张爽向来不学无术,若为后几名倒也罢了,但是首名————这消息传出来,士林都快炸了,若最后真的是张爽为首名,那么难免会有人去皇宫————”
韦谅抬头,看著张镐,沉吟许久道:“此事,张兄不必管,现在回家去,继续读书,准备在此应试,多注意粮草军械的运输和军前之事。”
“郎君是说圣人会重试”张镐顿时听明白了韦谅的意思。
韦谅点点头,说道:“大唐虽然不常殿试,但还是有的,这件事情传出来,事情就没那么简单结束,必然会惊动圣人,圣人那里什么都比不过一次重考,张兄之能,此次銓选必然榜上有名,去准备吧,若是能將这个首名抢过来————”
“某明白了。”张镐拱手,立刻转身而去。
韦谅轻轻呼吸,看著张镐的背影,眼神凝重起来。
吏部銓选如果真的出了舞弊案,那么主持銓选的吏部侍郎宋遥和苗晋卿谁都別想逃过。
更甚至於现在的吏部尚书,是由李林甫兼任的。
韦谅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他怎么有种有人在剑指李林甫的感觉
吏部舞案一旦发生,李林甫绝对逃不了责任。
是谁突然动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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