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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结髮同生,永世不离(1/3,求订阅,求月票)(2 / 2)

李禕上前一步,高声道:“礼成,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鼓乐声,爆竹声,还有眾人的欢闹声,顿时响起。

韦谅拉著红绸,带著和政郡主一起朝著东院而去。

侧前方,李腾空和李岫站在眾人前方,自光紧紧的看著韦谅和和政郡主。

韦谅平静的从李腾空身前而过,脸色温喜,但眼神却从来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李腾空的目光却是同时將韦谅和和政郡主一起纳入视线,心底泛起一丝苦涩。

东院,后院。

宽阔的五间大房,韦谅牵著喜绸,拉著和政郡主进入东面內房。

红烛高燃,红绸垂落。

和政郡主跟著韦谅有些羞涩的坐到了床榻之上。

两人对面而坐,有侍女將金盆端到了两人中间,两人稍作洗手,才有內妇高声道:“合卺,结髮。”

两杯清冽的清酒被送到了韦谅和和政郡主的手里。

和政郡主脸上一脸红晕,但还是跟著內妇所言,和韦谅双臂交互。

两人靠近,彼此呼吸相闻,都能看清楚彼此的眼睛,甚至彼此眼中的自己。

韦谅神色坚定的微微点头,和政郡主立刻放鬆了些,然后和韦谅一起將交杯酒饮下。

依照礼节,韦谅起身,走到了和政郡主身后,將她的许婚之缨取下,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立刻有两名內妇上前,从韦谅和和政郡主的脑后,各剪下一缕长发,然后“合髻”,放入锦囊之中。

结髮同生,永世不离。

门口声音顿时响起:“敬告天地,礼成————”

“礼成”,“礼成”,“礼成”————声音从院中传出,在整个韦府,还有整个亲仁坊轰然响起。

媒约见证,天地见证,神灵见证,父母见证,诸族见证。

从这一刻起,整个大婚之礼完毕,和政郡主成为了韦谅的夫人。

鼓乐声中,韦府开宴。

今日是三月十五,休沐之日。

韦谅的关係网络虽然只在兵部和千牛卫,但韦坚当初任长安县令的时候,关係网却是遍布整个长安。

若是往日倒也罢了,这些关係网不需要韦谅管,但今日他大婚,日后单独顶门立户,这些人脉关係,就需要他自己来往经营。

所以,韦坚开始將一部分关係网介绍给韦谅。

不求他接管,起码在韦谅內外行事的时候,他能认识人,別人也能给他面子便已经足够了。

至於说別人认识韦谅,这一次他回京,皇帝弄的那一套,已经让长安城所有的官员都已经认得他了。

西院一个静謐的小院中。

韦谅跟著韦坚走进来的时候,房中的眾人低声细语的聊天,而坐在主位的赫然是信安郡王李禕。

李禕坐在主位,便是李林甫也要坐在下首。

李禕不仅是太子少师,他还是当朝郡王,是皇帝的堂兄。

皇帝的兄弟辈,除了睿宗皇帝诸子外,孝敬皇帝,章怀太子,中宗皇帝诸子,已经全部都死乾净了。

剩下的,只有高宗皇帝的兄弟孙辈,例如恆山郡王李承乾的孙辈李适之诸兄弟,还有吴王李恪的孙辈李禕诸兄弟。

李林甫下首的,是礼部侍郎韦陟,兵部侍郎李彭年,再过来赫然是平卢节度使安禄山,太子右庶子韦述。

在李禕左侧的,是光禄大夫韦絛,鸿臚寺卿李齐物,国子司业韦斌等人。

这个院中,低於四品的甚至都进不来。

看到韦谅跟著韦坚进入房中,坐在主位上神色不错的信安郡王李禕,笑呵呵的抬头道:“我们的新郎官来了。”

韦谅有些不好意思的拱手道:“见过郡王,见过诸位长辈。”

李禕笑笑,说道:“你娶了郡主,日后便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喏!”韦谅有些惶恐的拱手。

他成了马都尉,便是归宗正寺管,日后若是有了什么事情,也有宗正寺,先挡在他的面前。

李林甫坐在一侧,感慨说道:“某就是下手晚了两天,不然这丰朗佳婿,如何会让给太子”

“呵呵!”眾人一时间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安禄山坐在一侧,很是隨意的说道:“丰神俊朗倒也罢了,难得是自光敏锐,为人坚毅,军中之事亦是贯通了得,下半年高原战事,又可见駙马大放光明了。”

正在敬酒的韦坚手一顿,转身看向韦谅,皱眉道:“你后半年还要去高原上”

眾人一听,顿时静了下来,他们这才明白,这件事情,韦谅竟然没有和韦坚说。

眾人的目光轻轻的瞟向安禄山。

安禄山这份话真的是隨意的说的吗

韦谅对著韦坚点头道:“大体应该是会去的,高原大战,职方司依职责,是要去看一看,然后才好对圣人交代。”

韦坚缓缓点头,说道:“那你小心些。”

“是!”韦谅笑著拱手,说道:“高原上有哥舒將军,王將军,还有安节度使,不需要儿子多做什么的。”

“对!”韦坚放鬆下来。

韦谅转过身,对著安禄山温和的拱手道:“小侄曾经在高原上见过安副节师,他对叔父大加夸讚,让小侄遇到叔父之后,多请教与外族行战和相处之法,说叔父在这方面是大行家。”

“不敢当,不敢当。”安禄山顿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侧的李林甫轻轻的咳了一声,安禄山微微一愣,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悄悄抬眼看向李林甫,李林甫的脸色有些沉重。

安禄山眉头皱了一下,但瞬间就又鬆开,他脑海中瞬间將韦谅刚才说过的话,又迅速的过了一遍。

终於,他从韦谅的话里品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但具体怎么回事,他还是品不出来。

他忍不住的看向韦谅,年纪轻轻,就如此厉害吧。

“好了!”李禕举杯和韦坚韦谅相对,然后轻轻抿了一口,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老夫该回去了。”

“下官送郡王!”韦坚赶紧拱手。

“不必了,新郎官送就好了。”李禕笑著对著韦谅点头,韦谅立刻拱手。

李禕稍微伸出左手,兵部侍郎李彭年立刻站了起来,伸手搀扶住李禕的手腕和胳膊之间,搀扶著他往外走。

房中眾人立刻全部站了起来,然后看著李彭年和韦谅左右搀扶李禕而出。

这个时候,安禄山转身看向李林甫,刚才韦谅话里的意思,他还是没懂。

李林甫则是没有看安禄山,他在听著外面的动静。

李禕离开,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起身相送。

想起今日是韦谅的婚事,而李禕又是韦谅请来做媒人的。

李林甫的眼底,瞬间凝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