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纪元以来,祂无时无刻不在用黑暗本源冲刷、污染那截该死的木头,试图將其彻底转化为自己的力量,甚至藉此窥探那个疯女人大道的一角。
眼看著就要成功了,那截木头上的柳神烙印已经被祂磨灭了九成九,只剩下最后一丝本源灵性在苟延残喘。
可现在,这块被祂视为囊中之物、甚至是未来突破关键的“肥肉”,竟然就在祂的眼皮子底下,被一只不知从哪里伸出来的鉤子,给……钓走了!!
这不仅仅是损失!
这是羞辱!
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在祂这位黑暗禁区之主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是谁……”
“是谁!!!!!”
暴怒的咆哮之后,是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那两轮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那一点残留的因果气息,似乎要透过无尽的时空,將那个胆大包天的窃贼揪出来。
然而,一道无形的、来自於整个苍云界天道法则的枷锁,骤然浮现在祂的意志周围,阻止了祂的窥探。
当年的那一战,祂虽然未死,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不仅本体被柳神打碎,就连这缕寄托在禁区本源中的残魂,也被打上了天道封印,永生永世不得离开这片黑暗的牢笼。
“很好……”
“很好……”
无法离开,不代表祂没有手段。
那冰冷的声音在禁区內迴荡:
“以为隔著一层天道,本座就奈何不了你吗”
“本座倒要看看,是哪个世界的螻蚁,有这么大的狗胆!”
话音落下,冥河之中,两团粘稠的黑暗液体缓缓升起,在半空中一阵蠕动,最终化作了两道通体漆黑、看不清面容的人影。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仿佛就是纯粹的影子,但那从影子里散发出的波动,却足以让任何圣武境强者感到窒-息。
“黑暗行者,听令。”
那伟大的意志,在两道人影的脑海中响起。
“唰!”
一缕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因果丝线,从那两轮巨眼中射出,分別烙印在了两名黑暗行者的眉心。
“循著这道因果,去外界。”
“找到那个窃贼。”
“然后……”
“將他,以及他所在的那片世界,连同那截该死的木头,一起……拖回黑暗禁区!”
“遵……主上……法旨……”
两名黑暗行者发出沙哑乾涩、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对著那两轮巨眼单膝跪下。
隨后,他们的身形缓缓变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遥远的天玄境之外,一片死寂的混乱星域中。
空间微微扭曲,两道漆黑的影子凭空浮现。
他们抬头,似乎在辨认著方向,隨后化作两道微不可查的流光,朝著天玄境所在的方向,急速掠去。
一场远超天玄境现有层次的巨大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而此刻的萧凡,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正满心欢喜地研究著,该如何从这截柳神残蜕中,榨取出最大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