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转过头,那双狭长的凤眸第一次正眼看向萧凡。
但也仅仅是一眼。
隨后,便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拿开你的脏手。”
美妇从袖中取出一块丝帕,嫌弃地擦了擦刚才被萧凡碰到的手背,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区区一介凡俗螻蚁,满身铜臭与血腥气,也配触碰本座”
说完,她隨手將丝帕扔下飞舟,看都懒得再看萧凡一眼,重新看向月寒舒,语气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但依旧透著一股施捨般的傲慢:
“孩子,我是寒月古族的內门长老,月华裳。”
“你的血脉很纯正,比族中那些废物都要强。从今天起,你便是寒月古族的『圣女』。”
“跟本座走吧,回到族中,洗去你这一身的尘埃与污秽,你將拥有无上的荣耀。”
“圣女”
月寒舒並未因这突如其来的“荣耀”而动容,她只是冷冷地看著月华裳,反问道:
“若朕没记错,朕这一脉,乃是当年被你们驱逐的弃子。”
“既然是弃子,又何来圣女一说”
“弃子”
月华裳轻笑一声,理了理鬢角的髮丝,漫不经心道:
“当年的事,不过是族內的一些小权力更迭罢了。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如今族中需要你,那是你的荣幸,也是你这一脉回归族谱、洗刷耻辱的唯一机会。”
她指了指那辆奢华的月光战车,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好了,本座的时间很宝贵,没工夫跟你们在这里敘旧。”
“带上你的那个分身,立刻跟本座走。”
说完,她转身欲走,仿佛篤定月寒舒不敢拒绝。
“慢著。”
萧凡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一脸玩味地看著月华裳的背影:
“这位大妈,你是不是聋了”
“本殿下刚才说了,她是我的女人。你想带她走,问过我了吗”
月华裳脚步一顿。
周围的气温瞬间降至冰点。
她缓缓转过身,那一身圣武境二重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朝著萧凡碾压而来。
“你的女人”
月华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目光如刀子般在萧凡身上刮过:
“年轻人,本座看在你护送圣女有功的份上,才没治你刚才的冒犯之罪。”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古族之外的一只井底之蛙罢了。或许你在那贫瘠之地算个天才,但在我寒月古族眼中,你连做圣女的奴僕都不配!”
她上前一步,咄咄逼人:
“圣女乃是侍奉老祖的纯洁之身,岂容你这种凡夫俗子染指”
“本座命令你,立刻斩断与圣女的一切情丝,自废修为,滚出本座的视线!”
“否则……”
月华裳眼中杀机毕露:“本座不介意亲自动手,帮圣女斩断这红尘俗缘!”
此言一出。
原本还在看戏的焱鳞、林清顏等人,脸色瞬间变了。
鏘!
冰凤神剑出鞘,天火神枪燃起烈焰。
眾女齐齐上前一步,站在萧凡身后,一股虽不如圣境强大,但却极为坚韧的战意冲天而起。
“想动夫君先问问本王手中的枪答不答应!”焱鳞竖瞳冰冷。
“老妖婆,你口气倒是不小。”月夜魅更是直接炸毛,周身黑暗气息翻涌。
看著这群“螻蚁”竟然敢对自己亮兵器,月华裳怒极反笑:
“好!好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既然你们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古族之威不可辱!!”
轰——!!
月华裳不再废话,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这一掌,没有动用任何战技,仅仅是圣武境强者,对於天地法则的粗浅运用。
但在她看来,对付这群尊武境的螻蚁,足够了。
一只由纯粹月光凝聚而成的巨手,带著冻结灵魂的寒意,朝著萧凡当头罩下。
那架势,分明是要將萧凡当场拍成肉泥!
“萧郎小心!!”
月寒舒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要衝上去挡在前面。
但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却轻轻將她拉到了身后。
“既然给脸不要脸……”
萧凡抬起头,那一双异瞳之中,金黑两色光芒瞬间暴涨,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那就別怪本殿下……不懂得尊老爱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