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上,原本灰濛濛的云层此刻已被染成了悽厉的猩红,宛如一块吸饱了鲜血的裹尸布,沉甸甸地压在断魂山脉的头顶。
那股突如其来的威压,並非单纯的灵力波动,而是蕴含著某种凌驾於天地法则之上的意志。
在这股意志面前,虚空仿佛凝固的琥珀,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噗——!”
修为尚浅的狐月昕,哪怕有萧凡的气息护持,此刻也觉胸口如遭重锤,一口逆血喷出。
整个人软倒在月寒舒怀中,那几条蓬鬆的尾巴无力地垂下,瑟瑟发抖。
“圣……圣武境……”
苏清歌面无血色,贝齿死死咬著苍白的嘴唇,眼中满是绝望的惊恐。
作为太华圣地的圣女,她太清楚这股气息意味著什么了。
尊武境强者,虽然能凝聚法相,掌控一方领域,但终究还是在借用天地之力。
而圣武境……那是初步触碰到了“道”的门槛,能將自身领域升华为“圣域”,言出法隨,一念之间便可改天换地!
在天玄境,圣武境之下,皆为螻蚁!
“桀桀桀……没想到在这鸟不拉屎的边缘地带,竟然能遇到如此惊人的异象。”
一道沙哑刺耳的声音,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相互摩擦,穿透了层层虚空,直接在眾人的识海中炸响。
紧接著,那漫天血云剧烈翻滚,从中裂开一道缝隙。
一名身著暗红长袍、鬚髮皆白却面色红润如婴儿的老者,脚踏一朵血色莲台,缓缓降临。
他周身没有任何灵力外泄,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便不断崩碎、重组,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在他身后,隱约可见一片尸山血海的恐怖幻象,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沉浮。
“血神教內门长老……血枯的师兄,血冥尊者!”
看清来人的瞬间,苏清歌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
“他是圣武境一重的强者!更是以杀证道,手中沾染了数百万生灵的鲜血……完了,我们完了……”
“哦居然还有人认得老夫”
血冥尊者视线微微下移,目光扫过下方眾人,最终定格在苏清歌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原来是太华圣地那个漏网的小丫头。这就难怪了,我说血枯那个废物怎么会死在这里,原来是有帮手。”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贪婪而肆无忌惮,像是在打量待宰的牲畜般,在林清顏、焱鳞等一眾绝色女子身上来回巡视:
“嘖嘖嘖,极品!全是极品!”
“不仅有无垢仙体,还有太阴冰玄体、上古异兽血脉……老夫今日真是鸿运当头!”
“若是將你们全部抓回去炼成『血煞鼎炉』,助老夫採补修炼,不出十年,老夫必能突破圣武境三重!”
至於站在眾女中央的萧凡,则被他下意识地忽略了。
一个骨龄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就算有些机缘突破到了尊武境,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男的杀了,抽魂炼魄,点天灯。”
血冥尊者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仿佛在宣判一群螻蚁的命运:“女的全部封印修为,带回教中慢慢享用。”
隨著他话音落下,一股腥臭扑鼻的血色法则之力,化作无数条细小的毒蛇,朝著眾人缠绕而去。
这便是圣武强者的傲慢。
无需动手,仅凭一言一行,便要定人生死。
然而。
预想中眾人跪地求饶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老东西,你是不是在那血池子里泡久了,脑子进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