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盐工坊的建立速度极快。
贾诩的执行力堪称恐怖。
不过短短三天时间。
太平谷深处的一块空地就立起了一座大大的工坊。
上百个巨大的木桶被整齐地排列在工坊内。
木桶底部凿出孔洞。
底层铺垫清洗干净的细沙。
中层填满捣碎的木炭。
顶层覆上细密的棉布。
一套极其简易却高效的物理吸附过滤系统就此成型。
与此同时。
太平道暗中放出风声。
开始在冀州及周边郡县大肆收购廉价的青盐和黄盐。
商贩们起初完全摸不着头脑。
并州产的青盐又苦又涩,吃多了还会四肢无力,甚至死人。
幽州的黄盐同样杂质极多,颜色暗黄。
这种下等毒盐,只有最底层的穷苦百姓才会吃。
太平道却花真金白银海量收购。
许多盐商暗地里嘲笑张角是个不懂行情的。
以为太平道顶不住了,没钱了,买这么多毒盐给流民吃。
但很快。
第一批经过木炭过滤、重新熬煮的精盐从太平谷运出。
整个冀州的商界彻底疯狂了。
雪白细腻。
没有半点杂质。
颗粒均匀,白如冬日初雪。
甄家商队的管事在看到这批白盐的瞬间,直接失态地打翻了手里的茶盏。
滚烫的茶水泼在丝绸长袍上,他却浑然不觉。
大管事颤抖着用手指蘸了一点送入口中。
纯正的咸味在舌尖化开。
没有半点苦涩与腥臭。
这等成色,比洛阳皇宫里那些贵人享用的石盐还要纯净百倍。
各路商贾闻风而动,疯狂涌向黄天城。
白盐被炒到了天价。
太平道用极其低廉的毒盐成本,换取了堆积如山的粮食、铁矿、布匹和药材。
两百个仓库的废木炭。
真正变成了源源不断产出黄金的聚宝盆。
张皓彻底解决了黄天城的财政危机。
有了充足的物资打底,黄天城的商贸迎来了空前的繁荣。
大街小巷人声鼎沸。
车马喧嚣声从早到晚不曾停歇。
临近年关。
整座黑色巨城张灯结彩。
年味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城外的流民营地里。
家家户户都分到了过冬的棉衣、木炭和一条大肥鱼。
低矮的茅草屋前挂起了红布条。
空气中弥漫着久违的肉香与欢声笑语。
孩子们穿着略显宽大的新棉衣,在雪地里奔跑嬉戏。
大人们则在温暖的屋子里,盘算着来年的好日子。
而在防卫森严的太平谷内。
另一场盛大的庆典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张皓披着厚重的狐裘大氅。
站在谷内中央广场的高台上。
寒风吹得大氅猎猎作响。
他手里拿着一份图纸,正对着下方忙碌的工匠指指点点。
“舞台再搭高三尺!”
“后排的人看不见怎么办?”
“贫道要让所有人都看清台上的每一个动作!”
张皓大声吆喝着。
他正在亲自指挥新年大典的现场布置。
去年的除夕晚会大获成功。
一出《白毛女》收割了海量信仰值。
今年黄天城人口暴增。
这场大典的规模必须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