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上的统帅骨骸猛然站起!
暗金色的魂火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咆哮的光柱:“动摇者——死!”
它挥动手中残破的权杖,一道暗红色的法则波纹扫过,数十具產生动摇的骸骨瞬间崩碎,魂火熄灭。
但,已经晚了。
白澄在这瞬间睁眼。
银眸中倒映著统帅骨骸胸腔中那团暗金色魂火的核心。
那里,除了执念与杀戮,还有一缕极其细微、几乎被彻底污染的淡金色光点。
那是这位上古统帅陨落前,最后的、未被污染的信念碎片。
“找到你了。”
白澄抬手,指尖一点星芒亮起。
“星轨归途。”
星芒脱离指尖,化作一道纤细的银线,无视空间距离,无视骸骨军队的阻拦,精准地刺入统帅骨骸胸腔,没入那点淡金色的光点。
没有爆炸,没有衝突。
只有最轻柔的、如同母亲呼唤游子的共鸣。
那点淡金色光点骤然亮起。
它如同被投入清水的墨滴,迅速晕染开来,將周围暗金色的魂火染上一抹温暖的金边。
统帅骨骸的动作猛然僵住,权杖悬在半空,魂火中映出剧烈的挣扎与……一丝久违的清明。
“吾……想起来了……”
沙哑的声音不再重叠,而是变得沧桑而疲惫。
“吾乃镇海將军敖钦……奉命镇守东极海眼……死战不退……直至界域崩塌……”
它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白骨嶙峋的双手,看向周围无数茫然停驻的骸骨同袍。
“然海眼已碎……界域已逝……吾等坚守为何……”
白澄的声音透过星轨共鸣传来,平静而坚定:
“海眼虽碎,海域犹存;界域虽逝,生灵未绝。”
“將军的坚守从未白费,正因为有无数如將军这般的英魂前赴后继,
这片海域才能在一次次大灾变中残存至今,才能仍有微光在风暴中挣扎。”
“如今,新的风暴再临。將军可愿……让这最后的信念碎片,化作燎原星火的一缕薪柴”
敖钦的魂火剧烈燃烧。
暗金色与淡金色疯狂交织,代表著执念与初心的激烈衝突。
整支骸骨军队隨之震颤,骨骼摩擦声如潮如浪。
良久。
敖钦缓缓抬头,望向列车方向,魂火中映出一丝释然:
“原来……如此。”
“吾等残躯已朽,残念已污……唯这最后一点初心,尚可……交付后来者。”
它抬起权杖,却不是攻击,而是轻轻顿地。
“诸君,可愿隨吾……再燃一次”
骸骨军队静默一瞬。
下一刻,万千魂火同时亮起,幽绿中透出淡淡的金芒。它们齐声低语,声音重叠如海潮:
“愿隨將军,再燃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