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一下。刘大校要看训练。”
周华点头,快步离开。
刘沂蒙跟著王卫国走出会议室。
两人穿过营房区,走向训练场。
路上,刘沂蒙问了一个问题。
“王队长,你们的人,都是从哪儿挑的”
王卫国边走边说。
“全军。侦察、通信、电子对抗、炮兵观测,什么专业都有。”
他指了指远处正在训练的几个人。
“那边那个,原炮兵团观测排排长,叫李振涛。现在是我们第一渗透组组长。专门琢磨那些上不了台面但可能致命的招数。”
刘沂蒙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一个中等身材的军官正蹲在地上,对著一块沙盘比划什么。
旁边围了几个人,一边听一边点头。
“他怎么进来的”
王卫国想了想。
“选拔的时候,我让他们谈,如果自己是假想敌,会怎么攻击一个主力师。別人都说找防线薄弱点、切断后勤线。他说——”
他停顿了一下。
“他说,如果事先掌握某座水库的闸门控制数据,可以在关键节点製造一次『意外』的泄洪或断流,下游的部队集结地和渡河点就会瘫痪。”
刘沂蒙听完,沉默了很久。
“这个人,我要见见。”
王卫国看了他一眼。
“下午的训练,他带队。”
训练场边上,有个简易的观摩台。
王卫国和刘沂蒙站上去时,李振涛正带著第一组进行渗透演练。
目標是一座模擬的指挥所——用沙袋和木板搭起来的简易工事,周围有“哨兵”巡逻,有“暗哨”潜伏。
李振涛带著三个人,从四百米外开始渗透。
他们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每一步都借著地形的掩护。
有时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十几分钟;有时突然加速,在哨兵转身的间隙穿过开阔地。
刘沂蒙举著望远镜,看得眼睛都不敢眨。
“你们的偽装服……”
他忽然开口。
王卫国点点头。
“自己做的。改进型特种迷彩,对红外和微光夜视仪有一定衰减效果。”
刘沂蒙放下望远镜,看著他。
“这些东西,哪儿来的”
王卫国笑了笑。
“老师傅们一点一点琢磨出来的。”
刘沂蒙沉默。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没有进口渠道,没有现成技术,没有任何外援。
全靠自己,从零开始,用最笨的办法,造出最管用的东西。
渗透小组继续前进。
距离指挥所五十米时,李振涛打了个手势。
三个人同时停下,伏在雪地里。
一动不动。
刘沂蒙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他们藏在哪儿。
“人呢”
王卫国指了指一片看似平坦的雪地。
“那儿。三个人,都在那儿。”
刘沂蒙又举起望远镜,仔细看。
还是看不见。
“这偽装……”
王卫国说。
“不只是衣服。还有动作。他们学会了怎么和环境融为一体。怎么利用阴影,怎么控制呼吸,怎么在移动时不惊动任何东西。”
他顿了顿。
“这比装备更重要。”
刘沂蒙点点头,没再说话。
十分钟后,渗透小组突然动了。
李振涛第一个跃起,像一只从雪地里弹起的豹子。
另外三人紧隨其后,动作快得惊人。
四个身影,在哨兵转身的间隙,衝进了指挥所。
几秒钟后,李振涛从里面探出头,朝观摩台方向比了个手势。
“斩首成功。”
王卫国说。
刘沂蒙看著那个手势,久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