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精准的火力。坚固的暗堡。
每一步都算计好了。
“边防连已经组织了两次强攻。”作战参谋匯报,声音乾涩。
“伤亡…十四人。其中三人重伤。”
“对方火力点无法定位,雾太浓,我们的战士衝上去就是靶子。”
会议室里,几位將领的脸色铁青。
陈祁峰副司令员盯著地图,久久不语。
然后,他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接王卫国。”
半小时后,三辆偽装网覆盖的卡车,驶出“雪狐”驻地。
车厢里,三十名精锐队员沉默地检查装备。
他们没有说话。
只有枪械轻撞的声音,和压抑的呼吸。
王卫国坐在副驾驶位置。
膝盖上摊著无名高地的地形图。
李建国在旁边低声匯报最新情况。
“大雾还在持续。气象部门预测,至少要到明天中午才能消散。”
“边防连两次强攻的路线,在这里和这里。对方火力覆盖区域,推测在这几处。”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圈出几个可能的暗堡位置。
“根据弹道和枪声判断,对方至少有四个火力点。呈环形分布,互为犄角。”
“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很可能是境外的特种小队。”
王卫国点点头。
目光没有离开地图。
“他们选择的时机很好。”
“大雾是我们的屏障,也是他们的。他们以为,我们看不清,就拿他们没办法。”
他抬起头,看向车窗外流动的雾气。
“但他们不知道,我们有『眼睛』。”
车队在距离无名高地五公里处停下。
不能再往前。
车辆引擎声会暴露。
王卫国下车,召集全体队员。
雾气扑面而来,湿冷,黏稠。
能见度確实极低——三米外,人影就开始模糊。
“情况紧急。”王卫国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雾气。
“对方占据高地,构筑了暗堡。边防连两次强攻,伤亡十几人,没能拿下。”
“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环顾四周。
三十张面孔,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但每一双眼睛,都亮得惊人。
“我们装备了第一批微光夜视仪。”王卫国继续说。
“在雾里,肉眼看不见。但在夜视仪的视野里,对方的热源信號,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躲在暗处,等著猎物上门。”
“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在灯光下。”
他顿了顿。
“我们的任务,不是强攻。”
“是收割。”
“像手术刀一样,一个一个,摘掉他们的火力点。”
“不留活口。不留痕跡。不让他们有机会,把这片雾当成自己最后的掩护。”
他拿出地图,快速分配任务。
“赵铁柱,你带第一组,从东侧接近。目標,这两个火力点。”
“孙小虎,第二组,西侧。剩下的两个。”
“我带第三组,居中策应,並负责清除可能的游动哨和漏网之鱼。”
他抬起头。
“记住,全程静默。”
“能用冷兵器,就不用枪。”
“让这团雾,成为他们的坟墓。”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