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让他们觉得自己的手艺,有了超越寻常的意义。
第二天。
王卫国带著两台样机,返回军区。
陈祁峰副司令员亲自测试。
在军区后山,模擬复杂地形通信。
效果让他惊讶。
“这真是你们自己做的”
“是。”王卫国回答。
“成本呢”
“目前样机阶段,单台成本大约相当於进口价的六成。”
“规模化生產后,还能再降。”
陈祁峰抚摸著步话机结实的外壳。
“好。很好。”
他看向王卫国。
“那个『农机维修合作社』,要维持好。”
“必要的时候,可以给它一些真实的、技术含量高的维修订单。”
“让它看起来更『真』。”
“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打我办公室电话。”
“是!”
王卫国离开首长办公室。
脚步沉稳。
他知道,自己手里多了一张牌。
一张可以自己掌控的、坚实的牌。
回到特战大队驻地。
周华和赵铁柱他们围了上来。
看著那两台崭新的步话机,兴奋不已。
“首长,以后咱们是不是就不用求爷爷告奶奶等装备了”
“还早。”王卫国说。
“但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他看向远处起伏的山峦。
“通知下去。”
“下周开始,新装备野外適应性训练。”
“我要知道,它在真正的雪原、丛林、沙漠里,到底有多可靠。”
“是!”
步话机被分发到几个尖刀班。
战士们拿著这略显笨重、但明显更皮实的新傢伙。
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珍惜。
他们不知道这东西从哪里来。
但他们知道,这是“自己人”弄出来的。
训练中。
步话机经歷了摔打、浸水、严寒。
它没有进口设备那么精致轻巧。
但就像个憨厚的山里汉子。
扛造。
王卫国收集著每一次测试的数据。
反馈回矿区。
老师傅们根据反馈,继续改进。
一条隱秘的、坚韧的供应链。
就这样,在长白山的寒风里。
悄然生长。
它还很弱小。
但它握在王卫国自己手里。
这就够了。
夜深了。
王卫国办公室的灯还亮著。
他面前铺开著新的图纸。
不再是步话机。
而是更复杂的单兵战术终端的初步构想。
他知道这很难。
可能需要很多年。
但他有耐心。
也有了这个可以慢慢打磨的、属於自己的“角落”。
他提起笔。
在图纸的角落,写下几个字。
“立足自身,久久为功”。
笔尖沙沙。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
红头文件送达的那天。
雪下得正紧。
文件不长。
三页纸。
盖著军区司令部鲜红的印章。
核心意思就一句:
以“雪狐”特战大队现有架构为基础。
组建“军区特种作战指挥中心”。
代號“利刃”。
王卫国看完文件。
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
看著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
周华拿著文件的手有些抖。
“首长,这……这是要把我们架在火上烤啊。”
“不是烤。”王卫国声音平静。
“是放在靶子上。”
他转过身。
“全军第一个。史无前例。”
“会有多少人等著看笑话,等著我们出错。”
许尚推了推眼镜。
“行政级別虽然没明確提,但隶属司令部直管,规格低不了。”
“配套的资源、权限,恐怕也会引来不少眼红。”
“眼红不怕。”王卫国走回桌前。
“怕的是我们自己做不出东西,证明不了这个中心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