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许家而言,已是足够粗壮的大腿和坚实的靠山。
因此,为了款待陈盛,许家可谓费尽心思。
雾山灵茶、丹霞灵酒、珍稀的妖兽肉.....一应供应皆是顶尖。
许家家主许元海,以及那位常年闭关的许家老祖许开山,更是亲自出面作陪。
甚至,他们还精心挑选了几位适龄的、容貌姣好的许家嫡女,盛装打扮,在宴席间侍奉左右。
与陈盛这等人物联姻,许家不敢奢望,但若能有一女得他青睐,收为侍妾,对许家而言也是莫大的助益和荣耀。
然而让许家些许失望的是,陈盛对美酒佳肴来者不拒,谈笑风生,但对于送到身边的美色,却始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神色淡然,未曾多看一眼。
这倒非陈盛故作清高。
实在是许家安排的这几名少女,虽青春靓丽,却尚未完全长开,且容貌并未达到令他心动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他现阶段的首要目标是提升修为,这些少女自身修为浅薄,于他修行无益,他自然不会轻易沾染。
许元海察觉到此情形,心中不免忐忑,私下找到几子许慎之询问,是否是因为许家准备的女子不入陈都尉法眼?
许慎之却摇了摇头,替陈盛遮掩道:「父亲不必多想,陈都尉志向高远,心思多在武道公务之上,于此等女色之事,向来不甚在意。」
这自然是许慎之瞎编的假话。
通过常山杨夫人以及孙玉芝副使,他隐约能揣摩出陈盛似乎更偏爱成熟风韵的女子。
但作为许家少主,他内心深处并不希望家族通过进献美色的方式来维系关系,尤其是那些风韵女子,因为不出意外,她们都是他的长辈。
而且许慎之认为有自己在陈盛身边尽心效力足矣,无需用这些邪招。
得到这个回答,许元海虽有些失望,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想方设法通过其他途径拉近与陈盛的关系。
甚至连许家珍藏多年、自己都舍不得轻易享用的玉髓灵果都拿了出来,专门款待陈盛。
此物虽对于如今已经处于地煞境的陈盛修为帮助有限,但其滋味清甜,蕴含灵气,能解渴涤尘,聊表寸心,也唯有如此,方能彰显许家的诚意与敬重。
「许族长实在太客气了。」
陈盛品尝著灵果,哈哈一笑:「慎之在我身边做事,勤勉得力,颇合我意,本官还要多谢许族长,为我培养出如此得力的臂助。」
他这话倒并非全是客套。
许慎之确实能力不俗,处事圆滑且有分寸,用起来颇为顺手,除了对向王芷兰复仇一事有些执念外,并无其他令他反感之处。
而他此次亲临许家,除了设局引蛇出洞外,另一重目的,便是为许家站台撑腰。
自铁剑门一战后,许慎之被革除内门弟子身份,连带著许家也受到了铁剑门或明或暗的打压。
陈盛对此早有预料,此行正是要向外界,尤其是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昭示:
许家背后,站著的是他陈盛,是靖武司。
「慎之能得陈都尉赏识,令其效力,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更是我许家之幸,老夫在此,先行拜谢陈都尉照拂之恩。」
许元海连忙起身,接著郑重行礼道:「日后陈都尉但有所需,只需一言,我许家必倾尽全力,绝无二话!」
他此刻也迫切地想要坐实许家与陈盛之间的紧密关系。
「哈哈哈,许族长言重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套。」
陈盛微微颔首,算是接下了这份投诚。
许元海见状大喜过望,连忙趁热打铁,命人将早已备好的厚礼奉上。一名容貌清秀的许家少女,恭敬地端著一个覆盖著红绸的托盘走了上来。
「这是?」
陈盛目光微动,对于这种主动送上门的馈赠,【趋吉避凶】天书并不会提前预示,因此他此刻也并不知晓盘中是何物。
许元海亲手接过托盘,小心翼翼地掀开红绸,露出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形状不规则的石头。
此石一出,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隐隐下降了几分,表面泛著幽冷的光泽。
「陈都尉,此物名为幽寒石」,乃是极为难得的顶级炼器宝材,若能将其炼入宝兵之中,可极大增强兵刃的锋锐与灵性,更添一丝阴寒属性。」
许元海介绍道,语气带著一丝不舍,但更多的却是决绝:「我许家德薄福浅,实力有限,此等宝物留在手中,犹如稚子怀金过市,反是祸端。
唯有陈都尉您这般年纪轻轻便已位列地煞、前途无量的俊杰,才配得上使用它,此乃我许家上下的一片赤诚心意,还望都尉万勿推辞。」
为了彻底绑上陈盛这艘大船,许元海这次可谓是下了血本,直接将家族珍藏多年、最为珍贵的宝物之一拿了出来。
陈盛闻言眉头微挑。
幽寒石的名头他自然听过,确实是可遇不可求的炼兵奇珍。
就这拳头大小的一块,其价值便不下于十枚元晶,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而对他来说,此物也确实颇为契合。
他那柄摄寒刀虽是不错的宝兵,但品阶终究有限,伴随他晋升地煞境后,已渐渐有些跟不上需求。
若能寻高明炼器大师,将此幽寒石炼入刀中,必能使摄寒刀品质跃升,威能大增。
略作沉吟后,陈盛也不再虚伪推辞,坦然颔首道:「许族长如此盛情,本官若是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好,这份厚礼本官收下了,日后许家若有事,可来寻我。」
「哈哈,好,宝材赠英雄,正该如此,正该如此啊!」许元海见陈盛收下,并且给出了承诺,顿时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仿佛比收下重礼的陈盛还要高兴。
宴席持续良久,宾主尽欢。
在许家精心安排的客院歇息一夜后,翌日清晨,陈盛便启程告辞。
许元海率领一众族老,亲自相送数里,礼数周到至极,直至陈盛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方才返回家中。
回到靖武司后,陈盛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往聂玄锋处亲自禀报昨日遭遇伏杀及反杀之事。
听完陈盛的详细叙述,尤其是听到他以初入地煞之身,摧枯拉朽般连斩两位同阶地煞时,即便以聂玄锋的见识和定力,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此等战力,堪称恐怖。
震惊过后,便是浓浓的欣赏与期望。
聂玄锋当即对陈盛大加勉励,并郑重嘱咐道:「好,很好!你既有如此实力,便不必再藏著掖著,尽快将那宁安十杰」的名头夺下一个来,这不仅关乎你个人声名,更关乎我靖武司在宁安府的威严与利。!」
陈盛面色一肃,拱手应命:「属下明白,定不负镇抚大人厚望,必竭尽全力,为我靖武司扬名。」
禀报完毕,陈盛回到庚字营,立刻著手办理两件事。
第一件,动用靖武司的情报网络,仔细打探宁安府内乃至周边区域,技艺精湛、信誉良好的炼器大师。
他要尽快将那块幽寒石炼入摄寒刀中,进一步提升自身实力,一件趁手的强大兵刃,对武者而言至关重要。
第二件,则是下令严密追查高远兆之子高启林的最新行踪与下落。
既然说过要高家满门整整齐齐,他陈盛,便绝不会食言。
斩草,必须要除根。
接近万字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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