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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我避他锋芒?!(2 / 2)

赵长秋心知这是展福生的手段,他本以为陈盛会承受不住压力,主动去找展福生缓和关系。

岂料陈盛竟像没事人一般,稳坐钓鱼台,仿佛外界的纷扰与他全然无关。

这反常的镇定,让赵长秋心里再次打起了鼓一莫非自己看走了眼,陈盛背后真有依仗?还是说,他只是在强撑场面?

正是这份捉摸不定,让赵长秋这半月一直保持著中立。

但此刻,他有些坐不住了。

因为有小道消息传来,州城靖武司总衙对庚字营副都尉的任命文书,已经抵达宁安府。

若无意外,展福生即将名正言顺地执掌庚字营。

得知消息后,他这才火急火燎地赶来,想做最后的劝和。

若等展福生正式上任,木已成舟,那一切就都晚了。

「哦?」

陈盛抬眼,微微一笑,顺手给赵长秋也斟了一杯热茶:「那依赵兄之见,陈某此刻该当如何?惶惶不可终日吗?」

「你......你难道没听说?州城的任命文书已经到了。」

赵长秋哪有心思喝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提醒道。

「原来是任命下来了。」

陈盛眉头轻挑,随即饶有兴致地问道:「怎么,确定是展福生了?」

赵长秋先是摇头,随即又无奈点头:「虽未正式公布,但咱们庚字营内,论资历、功绩、实力,还有背后关系,谁能与他争锋?这位置,不出意外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了。

「不出意外...

陈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见陈盛如此神情,赵长秋心下一动:「莫非有什么意外?」

陈盛眯了眯双目没有回答,转而问道:「赵兄今日特意前来,是为何事?」

赵长秋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低声道:「陈老弟,老哥我知道你年轻气盛,不愿低头,但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老哥我也是从

咱们同为寒门出身,理当相互扶持,老哥的意思很简单,趁现在任命还未正式宣布,咱们不妨.....暂且低个头,避其锋芒。

若那展福生日后果真专横跋扈,你我二人再联手不迟,到时候你站稳脚跟后,咱们未必不能与他周旋,可若在此时硬顶著来,他新官上任三把火,头一把恐怕就要烧到你头上啊。」

他的话已说得十分委婉,但核心意思明确一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服软,或许还尚有机会。

陈盛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将茶杯稳稳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旋即抬眼看向赵长秋,脸上笑容不变,反问道:「我避他锋芒?」

「是啊,这形势比人强.....」赵长秋话未说完,便被门外许慎之的声音打断O

「大人,靖武司传来急令,命您与赵靖安即刻前往庚字营衙门议事。」

「知道了。」陈盛平静回应。

赵长秋闻言之后脸色却瞬间变了:「坏了,定是要宣布任命了,陈老弟,现在就算想低头,恐怕也来不及了。

看来只能赶紧备上一份厚礼,恭贺姓展的高升了。」

陈盛缓缓站起身,神色从容的走到赵长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老赵,就冲你方才这番推心置腹掏心窝子的话,日后在庚字营内,若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来寻我。」

赵长秋被这话弄得一愣,愕然看向陈盛:「陈老弟,你....你这话是何意?」

这分明是他半月前对陈盛说过的客套话,此刻被原样奉还,但味道明显却有不同。

「没什么,走吧。」

陈盛整了整身上的靖安使官袍,语气淡然:「莫让上面等急了。」

说罢,随即率先迈步,向外走去。

赵长秋看著他那沉稳如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背影,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怀揣著惊奇连忙快步跟上。

庚字营衙堂内。

今日气氛与往日略显不同,带著一丝无形的肃穆与期待。

陆诚抵达后,目光迅速便落在了端坐于右首首位、志得意满的展福生身上,略一沉吟,他脸上堆起笑容,上前拱手道:「展兄,看来今日便要尘埃落定了,陆某在此先行恭贺了。」

「哈哈,陆兄客气。」

展福生脸上洋溢著压抑不住的喜色,大手一挥,意气风发:「今晚福元阁,我已定下雅间,陆兄务必赏光,咱们不醉不归。」

「一定一定。」

陆诚笑著应承,随即在展福生下首坐下。

寒暄几句后,陆诚话锋一转,似是随意地问道:「展兄,不知今晚.....是否要邀请陈靖安一同前往?」

「嗯?」

展福生眉头一挑,斜睨著陆诚:「怎么?那姓陈的终于坐不住,找你来说情了?」

「那倒没有。」

陆诚连忙摇头否认,解释道:「只是陆某觉得,大家同在一营共事,若关系闹得太僵,于日后公务恐有妨碍,毕竟执行任务时,还需同心协力才是。」

他此言更多是出于对庚字营整体利益的考虑,内耗过甚,对谁都没有好处。

展福生闻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倨傲:「那就要看他.....识不识相,懂不懂规矩了!」

他心中已打定主意,若陈盛识趣,奉上一份足以让他满意的「贺礼」,他或许可以考虑稍作宽容。

但若此人依旧冥顽不灵,那就休怪他新官上任,拿这只「出头鸟」好好立威了。

陆诚见此,也不好多言,只是心下感叹一声。

陈靖安终究是年轻气盛了些。

对于官场上的一些门道,还不太了解。

二人话音落下不久后,门外忽然传来几道行礼声音。

是陈盛和赵长秋到了。

想到此处,陆诚的目光立刻看向一旁的展福生,却见展福生双目微眯,没有任何表示,显然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

似是在等陈盛低头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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