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巧姑愤慨地解下围裙:
“我们储备药材,发放防疫茶药包,本是善意,却被曲解成心虚赎罪……这些人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我们不做这花钱出力不讨好的事了。”
“这药,不能停。”
苏瑾端着一叠搭配好的防疫茶药包走进来。
“咱们停了才是坐实了心虚。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把场面做足。”
小陈同样抱着一大包分拣好的防疫消毒包。
“苏会长说的对。咱们不仅不能停,还要换个法子送。我已经联络了京城的保和堂,明日请医馆的大夫出面在行会门口摆个义诊的摊子,一边给百姓诊脉一边发防疫茶。大夫的话,比咱们普通百姓说一百句都管用。”
苏文博眼睛一亮:“陈姑娘这个办法好,我这就去安排义诊的摊子。”
楚玉婉松了口气,笑道:
“我去给保和堂医馆送些布料就当是义诊的谢礼,再让绣娘赶制一批绣着平安的香囊,和茶包一起送,百姓们见了新鲜,说不定就愿意接了。”
春桃在一边直叹气:“没有想到咱们想做点好事都这么难,明明为了别人好,还得求着人家。”
苏瑾笑着看她:
“这不仅是发几个香囊和茶包的事,这是时疫也一场商业竞争,如果我们不把自己摘出来,这件事过去之后可能之前经营起来的声望就都没有了。”
小陈拍了拍春桃的肩膀:“春桃妹妹,这是舆论战和生存战,咱们一起努力。”
春桃还是没有想太明白,只是觉得有时候小姐很强势,睚眦必报,有时候小姐又特别大方,什么都不计较。不过,按小姐说的做总是没错的。
苏瑾又吩咐:“另外,我们还要准备一批干净的布口罩,随茶包发放,说明正确佩戴方法。”
“我去安排和香囊一起准备。”楚玉婉说道,“那讲堂还开吗?”
“只要有人来上课就正常开。越是有人想让我们关门,我们越要开下去,可以加入防疫相关知识……”
她正安排着,卢佑过来禀报:“三小姐,我们世子派人来传话……”
苏瑾看了看卢佑,赵恒成一回来,这护卫就成了他的传话筒了。
防疫督办衙署设置在皇城东侧一个闲置的二进院落。
院内人影匆匆。
赵恒成身着暗绣云纹墨兰箭袖,站在刚悬挂上的京城舆图前。
那张总带着三分慵懒笑意的脸上此刻锐意尽显。
阿七过来禀告:“世子,太医署孙,李两位太医已到。”
“请。”
李太医和孙太医两人快步走进来。
赵恒成不待他们行礼便直接问道:“永安巷病患三十七人,如今可有定论?”
“回督办使,已经确认,症状确实与《疫病辑要》中记载的春瘟相似,但是病势较缓,并无一例死亡,下官与李太医连验三日,可断定此症传染性不高,预后良好。实乃是寻常时气之症,远非大疫。”
李太医也说道:“只是百姓本就对疫病恐惧,又有人散播谣言三人成虎,才导致人心惶惶。”
“也就是说,这病本身不重,但是百姓的恐惧感太重了?”
“正是?”
“你们可确定。”
“确定。”
“好。”
赵恒成转身从案几上抽出一份空白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