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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后院比中院更为安静。
秦淮茹站在许家门前,心臟怦怦直跳。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一些勇气,然后抬手,轻轻敲响了许家的门。
“谁啊”里面传来许伍德略带警惕的声音。
“许叔,是我,淮茹。”秦淮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门“吱呀”一声开了,许伍德站在门內,看到是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隨即那惊讶就化为了某种深意的打量。
他侧身让开:“是淮茹啊,这么晚了,有事进来说吧。”
秦淮茹低著头走进许家。
许家的陈设比贾家要好上不少,毕竟许伍德以前是放映员,许大茂也捞了不少油水。
秦淮茹:“婶子呢”
许伍德笑道:“她有事出去了!你有话就说吧,没有外人!”
“许叔,”秦淮茹绞著手指,难以启齿,但想到棒梗下学期可能没学上,还是硬著头皮开口,“我……我有点难处,想跟您借五块钱。棒梗的学费……学校催得紧,我婆婆那边……我发了工资一定还您!”
许伍德没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在秦淮茹因为窘迫而微微泛红的脸上逡巡。
“五块钱……不是小数目啊,淮茹。”
许伍德吐著烟圈,慢条斯理地说,“你们家的情况,院里谁不知道这钱借出去,什么时候能还,可就难说嘍。”
秦淮茹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许伍德不会轻易答应。
果然,许伍德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黏腻:
“淮茹啊,你看,大茂进去了,我这心里也空落落的。咱们都是苦命人,应该互相照应,你说是不是”
他的手似乎无意地想要搭上秦淮茹的手臂。
秦淮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后退了半步,脸色煞白:
“许叔,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就是来借钱的,您要是不方便,就……就算了!”
她转身就想走。
“別急啊!”许伍德拦住她,脸上掛著虚偽的笑,“钱,我可以借给你。不仅这五块,以后你们家有困难,我也可以帮衬。但是……”
他盯著秦淮茹,图穷匕见:“淮茹,你还年轻,难道就想这么守一辈子活寡大茂是指望不上了,但我老许还行!你要是跟了我,给我生个一儿半女,咱们就是一家人,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棒梗的学费、你们家的开销,我都能管!怎么样”
秦淮茹听得浑身发冷,胃里一阵翻涌。
她早知道许伍德没安好心,却没想到他如此直白、如此无耻!
为了借钱,真的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吗
她脑海中闪过棒梗的脸,又闪过自己上环的秘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激怒许伍德,也不能答应他。
她挤出几滴眼泪,开始施展她最擅长的“白莲花”伎俩,带著哭腔道:
“许叔,您……您別这样说!我秦淮茹虽然命苦,但也不是那样的人!东旭才走了几年,我要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棒梗他们长大了又会怎么看我这钱……这钱我不借了!”
她以退为进,作势又要走。
许伍德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又抬出死去的贾东旭和孩子,一时也不好用强,毕竟是在四合院里,动静稍大就会引起其他住户的注意。
但他又不甘心放过这个机会,便缓和了语气:“好好好,你別哭嘛!许叔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看你急的!”
他走到柜子前,磨蹭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拿出了五块钱,递到秦淮茹面前,语气却带著警告:
“钱,你先拿去应急。淮茹,许叔的心意,你也明白。回去好好想想,跟了我,亏待不了你!这院里,现在除了我,谁还敢帮你们贾家”
秦淮茹看著那五块钱,如同看著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颤抖著手接过,低声道:“谢谢许叔,这钱我一定儘快还您!”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许家。
回到自家冰冷的屋里,看著手里的五块钱,秦淮茹瘫坐在炕上,无声地流下眼泪。
这钱,沾著屈辱,也预示著后续更大的麻烦。
许伍德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她,似乎真的走投无路了。
这五块钱的学费,买来的不是安心,而是更深重的危机感。
四合院的夜晚,依旧平静,但水面下的暗流,却因为这笔小小的借款,变得更加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