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换真心,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也说不定!”
“若是算计太多,反而会被他看轻,甚至引来祸端。”
玫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將跛豪的叮嘱牢记在心:“我明白了,豪哥。”
“嗯,”跛豪挥了挥手,“那你去准备吧,这两天把过关的手续都办好,立刻就出发!看看这位『修罗』,到底在谋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
接下来的两天。
韦东毅没去上班,也推掉了一切不必要的应酬和外出。
安心待在家里,陪著尚在恢復期的李秀芝,逗弄著两个一天一个样的儿子。
享受这难得的温馨与寧静。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在东耳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韦东毅正抱著小川,轻轻哼著不成调的儿歌,李秀芝靠坐在炕上,含笑看著他们父子。
屋內一片祥和。
然而,这份寧静很快就被院子里骤然响起的喧闹打破了。
先是一阵小孩子的尖叫和哭闹声,夹杂著含糊不清的咒骂。
韦东毅侧耳一听,那带著点混不吝哭腔的是棒梗,另一个嗓门洪亮、带著不服输劲头的显然是大毛。
“准是棒梗和大毛又打起来了。”李秀芝微微蹙眉,轻声说了一句。
这在院里不算什么新鲜事。
果然,下一秒,一个尖利刺耳、如同破锣般的声音就炸响了,瞬间传遍了整个中院:
“哎呦喂!哪个天杀的小畜生敢打我们家棒梗!手那么贱呢!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看把我们棒梗挠的!……”
正是贾张氏!
本来,半大小子在一起玩闹,磕磕碰碰、打打闹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今天打明天好。
但贾家却自成一套奇葩逻辑——仿佛棒梗天生就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
但凡他在打架中落了下风,或是吃了点小亏,哪怕只是被推搡了一下。
贾张氏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必定要跳將出来,不依不饶地骂上半天街,试图用唾沫星子给孙子“找回场子”。
她这一开骂,对面屋里的梁拉娣可不干了。
她虽然挺著八个多月快生的大肚子,行动有些不便,但那股子泼辣爽利的劲儿可一点没减。
只见她“哗啦”一下掀开门帘就走了出来,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贾张氏,嗓门比对方还亮还脆:
“贾张氏!你骂谁小畜生呢啊!你把你那嘴给我放乾净点!”
“谁有娘生没爹教我看你们家棒梗才是欠管教!”
“整天惹是生非,抢別人东西还有理了”
“打不过就回家找老的哭鼻子撒泼,你们老贾家就这点出息!”
梁拉娣这番话,几乎是原封不动地把贾张氏的污言秽语给顶了回去,而且条理清晰,直接点明了是棒梗先抢东西惹事。
贾张氏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胡搅蛮缠的撒泼骂街把戏,在梁拉娣面前压根不起作用。
梁拉娣是在车间里跟大老爷们都能吵贏的主,逻辑清楚,气势十足,根本不吃贾张氏倚老卖老、混淆视听的那一套。
贾张氏被懟得脸色涨红,还想再骂,却被闻声出来的秦淮茹死死拉住往屋里拖。
另一边,傻柱也走了出来,皱著眉吼了一嗓子:“行了!都少说两句!小孩子打架,大人掺和什么劲!也不嫌丟人!”
一场风波,在梁拉娣的绝对优势和傻柱的拉偏架中,迅速平息了下去。
韦东毅在屋里听著外面的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便是四合院最真实的生活图景,鸡毛蒜皮,人情冷暖,每天都在上演。
將熟睡的小宝轻轻放回李秀芝身边的襁褓里。
韦东毅直起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这间东耳房。
房间不算小,但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
房间靠墙是他和秀芝睡的床,床边並排放著两个小小的摇篮,再加上衣柜、箱子、桌椅……空间已被利用到了极致。
眼下孩子尚在襁褓,还能勉强挤下。
但韦东毅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几年后。
等到两个孩子会爬会走,需要活动空间时。
等到他们需要独立的床铺和学习区域时。
这间东耳房,是绝对挤不下了。
房子的事,必须提上日程了!
这个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紧迫。
他快速盘算著可能的解决方案:
一是申请单位分房。
以他即將赴任的华北局副处级级別,加上大领导的关照,在部委机关分一套条件不错的家属院宿舍,应该不成问题。
这似乎是眼下最直接、最合规的路径。
但问题隨之而来!
如果他搬出去住,老太太和乾爸乾妈怎么办
老太太年事已高,行动不便,乾爸乾妈也上了年纪。
他这一家搬走,无论是情感上还是实际照料上,都不方便。
他韦东毅做不出这样的事。
这个家,是一个整体。
这样的话,就只能继续留在四合院了。
既能照顾老人,也能维繫这难得的家庭氛围。
而且,钱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凭藉超市空间和香江的產业,莫说是买下几间房,就是买下整个四合院,对他而言也是九牛一毛。
然而,现在这年头,城市私有房產交易基本被冻结,房子不能买卖!
这是来自政策上的硬性限制,非个人財力可以逾越。
纵有万贯家財,也无法合法地换来一砖一瓦的產权。
想到这里,韦东毅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空有屠龙术,却无龙可屠。
这种无力感,是这个时代特有的烙印。
“难道……真的只能等到改开之后”
他知道那一天的到来至少还需要十几年。
可孩子的成长不等人,空间的需求是迫在眉睫的。
他踱步到窗边,看著院子里斑驳的砖墙和邻居家亮起的灯火,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政策限制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明面上的买卖行不通,是否还有其他变通的方式
比如,通过街道办或房管所,以“交换”、“调配”的名义,用他在別处可能分配到的、条件更好的公房名额,来换取院里其他住户愿意搬走的空房
这需要运作,需要人情,也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
或者,能否藉助华北局的力量,以“工作需要”、“就近安置家属”等理由,由单位出面与房管部门协调,对易家的居住条件进行“改善”或“调整”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又被他一一权衡、筛选。
他深知,在当下,任何涉及房產的举动都必须谨慎,不能授人以柄。
但为了家人,为了两个孩子能有一个宽敞的成长环境,这件事他必须开始谋划,寻找政策缝隙中那可能存在的操作空间。
“不能急,但也不能等。”韦东毅暗自下定决心。
去了新单位,这或许是可以藉助新身份和资源,暗中推动解决的第一件“私事”。
他收回目光,转身回到妻儿身边。
眼前的温馨,更坚定了他要为这个家,撑起一片更广阔天地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