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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討什么贼?(1 / 2)

星穹列车那间被虫群肆虐后又匆匆修復的观景车厢里,如今的气氛堪称诡异——或者说,热闹得过了头。

三月七缩在角落的新沙发上,粉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来来回回扫视著车厢內这群成分复杂到离谱的乘客。

视线先从窗边掠过——

铁尔南靠在那里,深棕色的斗篷隨意搭在肩上,正低头擦拭他那把造型古朴的左轮。枪管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男人的动作专注而沉稳,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坐在他对面的是ar-214。少女红框眼镜后的湖蓝色眼眸不时抬起,好奇的打量著车厢內的眾人。

她旁边坐著流萤,银白色的长髮披散在肩上,手上那枚素圈的婚戒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两人正小声说著什么。

相似的银髮、相似的战斗服,乍一看还真像两姐妹。

三月七的目光继续移动。

卡芙卡坐在单人沙发上,翘著腿,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窗外的虫群。

她旁边,银狼瘫在椅子里,抱著游戏机,屏幕上正闪烁著激烈的战斗画面。

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打游戏,某种意义上也是个人才。

再往那边——

斯科特。这位公司专员缩在角落里,儘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显眼。

他的西装皱巴巴的,头髮也有些凌乱,夹杂著几片草叶。

此刻他正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目光在每一个“危险分子”身上停留不超过三秒,然后迅速移开,生怕与任何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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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坐在车厢中央那唯一一张桌子旁的是阮梅。

这位天才俱乐部成员正专注地摆弄著几管从虫尸中提取的样本,指尖縈绕著淡蓝色的能量光芒,对外界的喧囂充耳不闻。

愉塔单手托腮,头顶的半透明对话框里跳动著的顏文字,正目不转睛的看著坐在她对面的阮梅。

姬子正端著托盘,將一杯杯冒著热气的咖啡依次放在眾人面前。

“来,尝尝我的手艺。”姬子微笑著,语气温和。

列车组成员三月七、丹恆、星、贾昇默契地接过咖啡,却没有一个人端起来喝。

动作之整齐划一,流畅自然,一看就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演练练就的本能反应。

瓦尔特杨则推了推眼镜,接过咖啡,放在桌上,然后默默地、极其自然地伸手进口袋,摸出那个白色药瓶,倒出两粒药片,就著旁边的保温杯內的水咽了下去。

阮梅接过咖啡,低头看了一眼杯中那色泽诡异的液体,微微偏了偏头,然后若无其事地將杯子放在一旁,继续她的研究。

铁尔南瞥了一眼杯子,嘴角抽了抽,默默地把杯子推远了些。

ar-214接过咖啡,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好奇地凑近杯口闻了闻,下一秒,她的表情僵住了。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这……”她张了张嘴,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又闭上了。

斯科特接过咖啡,职业化的笑容依旧掛在脸上,但额角隱隱有冷汗沁出。

他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又看了看杯中那色泽诡异、隱隱冒著不详气泡的液体,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端起杯子,举到唇边,又放下。再端起,再放下。

最终,他选择將杯子端在手中,假装在品味咖啡的香气。

卡芙卡是唯一一个端起就来喝的人。

她举起杯子,姿態优雅地抿了一口。

然后——

她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好似灵魂短暂出窍,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不是夸张的形容,是真的灰败,脸色从白皙到苍白到发灰,好似生命力在一瞬间被抽走了三分之一。

姬子站在一旁,看著卡芙卡的反应,唇角微微上扬,语气关切地问:“怎么是不合口味吗”

卡芙卡艰难地將那口液体咽了下去。

喉头滚动的幅度之大,让人忍不住担心她的食道是否承受住了这次衝击。

“怎么会。”她开口,声音依旧从容,如果不是握著杯子的手微微颤抖的话。

她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脸色又灰败了几分。

但她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缺:“姬子女士的手艺,果然……令人印象深刻。”

“是吗能得到星核猎手的认可,真是我的荣幸。”姬子笑容更深,“喜欢就多喝点。还有呢。”

卡芙卡嘴角抽了抽:“多谢。不过好东西,反倒不宜贪多。”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车厢內的气压似乎低了几度。

眾人默默收回视线,各自在心里给这位星核猎手的演技和忍耐力打了满分。

只有银狼默默地、往流萤那边挪了挪椅子。

三月七:“…………”

她默默地收回视线,又扫了一眼这间观景车厢。

以前的车厢,有地毯,有盆栽,有摆件,有暖色调的灯光,有帕姆精心布置的一切。温馨得像家。

现在的车厢——

地毯没了,只剩光禿禿的地板。盆栽没了,只剩角落那几个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空花盆。

摆件没了,原先摆放它们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

沙发换了一批新的,但因为时间仓促,款式和顏色都与原先的不太搭,看起来像是从不同地方临时拼凑来的。

这空荡荡、拼拼凑凑的空间里,反而透出一种……怎么说呢,毛坯房刚交付、还没来得及装修的淒凉感。

“咱们这车厢……”三月七小声嘟囔,“现在还真是……简陋得可以。”

丹恆坐在她旁边,平静地扫过车厢。轻轻点了点头。

“这叫后现代极简主义,现在流行这个。”

贾昇靠在另一张沙发上,趁著姬子和卡芙卡说话没注意这边,把杯子里的咖啡倒进了糰子嘴里。

后者瞬间鼓的像是受惊的河豚。

“流行个鬼。”三月七翻了个白眼,“明明就是被虫子啃光了还没来得及添置。”

“那也得往好处想嘛。”贾昇摊手,“至少现在打扫起来方便,吸尘器走一圈就完事。”

三月七:“……你倒是乐观。”

“那可不。”贾昇理直气壮,“乐观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三月七最终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怎么啦三月”星从旁边探过头来,嘴里还叼著根棒棒糖,“嘆什么气”

三月七指了指车厢內这群人,又指了指空荡荡的四周,语气里满是感慨:“你看看这车厢,再看看这些人——天才俱乐部,假面愚者,前任巡海游侠,星核猎手,格拉默铁骑,公司职员……”

“几方势力『欢聚一堂』,挤在这毛坯房里……这阵容,这场景,放在整个银河系都算得上炸裂了吧”

星还没来得及开口,愉塔先笑了。

“这才哪到哪啊就这点人,也好意思叫『欢聚一堂』”

她拖长了语调,头顶对话框跳出一个,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听说过寰宇蝗灾时期的事吗”

三月七一愣:“寰宇蝗灾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久是久,但架不住故事精彩啊。”愉塔单手托腮:“据说当时有一伙酒馆的愚者,正聚在一起喝酒。喝著喝著,有人从酒液的涟漪里宣称得到了阿哈的神諭。”

她顿了顿,模仿著那种神棍的语气:“『阿哈说了,让我们去帮助眾神!』”

三月七:“……啊”

“其他人一开始也不信。”愉塔继续说,“但那个人说得信誓旦旦,甚至当场表演了一段即兴舞蹈,说是阿哈託梦教他的。舞姿之抽象,之扭曲,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沉思什么”

“沉思阿哈是不是真的託梦了。”愉塔一本正经,“毕竟,正常人跳不出那种舞。”

三月七:“…………”

“然后他们就吵起来了。”

愉塔的语气变得愉悦起来,“吵著吵著就打了起来,三天三夜后,累瘫的眾人最后终於得出结论——”

她顿了顿,头顶对话框跳出一个:“阿哈让他们去帮助眾神。必须去。”

三月七:“……三天三夜就得出这么个结论”

“知足吧。”愉塔摆摆手,“假面愚者的会议,能达成共识就已经是奇蹟了。”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出发了。”愉塔说,“他们偷了一艘悲悼怜人的贡多拉,顺著银轨就出发了。结果你猜怎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