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唐叶稳定的双手,以及很快平静的眼神,裴旻略带赞赏。
“处变不惊,心性强韧,很好。”
唐叶专注的弄茶,直到斟了两盏之后,才将茶壶端端正正放好,抬头看向老者。
“请老前辈赐教。”
裴旻拈起一盏,居然也懂得三步精髓,而且做的更加自然质朴。
“嗯……茶道精湛,奈何心中有波涛暗藏,总归没那么纯粹。”
唐叶心头震动,面上却平静无波。
“晚辈,想请前辈赐教的是天山鹞子。”
“呵呵。”裴旻笑道:“心中不安呐。不过,你听了老夫的话,可能更不安。”
他顿了下,才缓缓开口:“世人不知,天山棋叟,乃老夫挚友。”
唐叶暗惊,却并不形于色:“原来如此……”
裴旻看着他眼神略带深意。
“六年前,天山派发生变故,雄鹞王一去不复返,雌鹞焦躁而出寻,这时候,来了个小贼……”
他边说,眼角浮现淡淡的笑意:“那小贼,趁着天山派有事,人人忙碌无暇提防之际,顺手盗走唯一一颗鹞子卵,惹得天山派最后只好封山……”
唐叶缓缓道:“封山,不是该倾巢出动搜寻贼人么?”
裴旻沉默片刻,叹息一声:“有些事,就不要说了。”
唐叶这时候却变得有点认真:“晚辈很想说说,这……很重要。”
裴旻静静看着眼前的茶盏,那袅袅升起的白雾居然缓缓凝聚成一柄小剑,如同银蛇般游走。
唐叶瞳孔微微收缩,却坐的稳如磐石。
“小哥,你可知,老夫一剑可穿云裂石。”
唐叶轻轻颔首:“足够让小子粉身碎骨,连渣都不剩。”
“哦?如此,你也还要问?”
唐叶认真道:“没有杀意,我虽然不通真元,但对杀意敏感的很。”
裴旻有点意外:“老夫确实凝聚了一丝杀意,你却说没有?”
唐叶摇头:“恕晚辈直言,论旁的我恐怕差得远,但论对杀意的感知,普天之下,恐怕无人可及。”
裴旻动容:“如此肯定?”
唐叶道:“肯定。前辈虽然故意凝聚了一丝杀意,但太刻意了,反而不似真的。”
裴旻慢慢笑了:“有意思的小子……也罢,既然你非常关心当年之事,老夫也确定,你便是那个小贼。”
唐叶这次没有否认。他也万万没想到,出意外了,裴旻和万里之外的天山棋叟居然是老友。
但他并不十分担心,最多也就是偷鹞子卵的事儿,他不信裴旻会觉得自己在追踪齐王。而他真正关心的,是那件事的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