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草木动,人人不安生,呵呵……”
唐叶静静凝视着院子里大榕树簌簌作响的枝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萧蓝衣的身影在背后凝聚成形。
“自古树欲静而风不止,何况我们的这棵大树,本就要遮天蔽日。”
唐叶没有回头,只淡淡笑着:“萧家的人也出发了?”
萧蓝衣嗯了声:“都是对立面,不必手软。”
“呵呵,老哥啊,你这又是在借我的手清理萧家。”
“萧家的回报足够。”
唐叶点点头:“你也该启程了吧。”
萧蓝衣道:“今日便动身,所有的风都开始动了。”
唐叶沉默片刻,断然道:“陛下既然命我为总指挥,萧大哥,你可听令?”
萧蓝衣轻叹一声拱手:“萧蓝衣,候命。”
唐叶霍然转过身,手中亮出无忧君令。
“提萧琚人头来见!”
一言出口,寒意如霜。
萧蓝衣看着那寒光烁烁的令牌,苦笑一声:“领命!”
他知道,唐叶的意思就代表陛下的意思,萧家既然要归顺,投名状必须得纳。
而坚定站在门阀一方力主对抗陛下并积极参与护送李元吉行动的四族老、声望和影响力极高的大儒萧琚之人头,就是最佳选择。萧瑀的亲弟弟啊,但他的死就意味着陛下在萧家归顺之后会重新启用萧瑀。
有风,就有落叶。
有落叶,就要打扫。
萧蓝衣刚离去不久,一个身上缠绕锁链的女子便一路打扫落叶渐渐走近。正是罗拉公主。
此刻,这位罗拉公主身上虽然还缠绕锁链,打扮却变了,一身粗布衣衫,头发简单挽着,跟正常仆从没啥差别,只是那高挑的大个子异常显眼。
她虽然在扫地,一双凌厉的眼睛却死死锁定唐叶,却一言不发。
她有很多迷惑,首先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贵公子怎么突然变成一个普通书铺东家,连样貌也换了,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但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什么都问不出来。而真正恼火在于,他对自己根本不屑一顾,想做到的事完全没机会。
当然,唐叶不过是精准把握了她的想法而已,知道她不可能离开,才敢如此放松。可也不是真的放松,罗拉当真敢走出这里,他完全不会允许。
唐叶负手看着她,许久终于说了句:“扫的好像狗刨一样。”
她冷笑一声,啪的丢下扫帚:“我,不会,屈服于你的淫威之下。”
唐叶笑笑:“但你会屈服于肚皮。这样干活,没工钱,吃不上饭的。”
“你!”
罗拉牙齿一咬,唐叶可不是开玩笑,因为她干活不认真,当真断过她五天口粮,饿得这位公主殿下眼睛都冒绿光,半夜偷去厨房找食儿,被雪娘抓个正着。
然后就被小团子送了个绰号,金毛鼠。
唐叶看着气得胸膛起伏的罗拉,带着戏谑的笑容:“你可以走啊,没人拦你。”
她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你敢放我走?”
她知道自己那被人监视的借口根本说不过去,干脆也没提。
唐叶笑了:“为啥不敢?你又不是什么敌国奸细,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本公子只想买一个听话的女奴,但你不是啊,就当本公子白扔银子了。要走随意,胡姬馆里听话的多的很。”
罗拉双眼喷射愤怒的火焰,这种无所谓,更让她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