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思是,他真的对李秀宁没什么想法。”
施三娘看着抱着酒葫芦咕咕哝哝的萧蓝衣:“唉——谁说的清呢……”
唐叶忽然目光有点奇怪:“那……三娘你呢?”
施三娘呆了呆,忽然噗嗤一笑:“弟弟,我看你是闲的,拿姐姐寻开心了。”
唐叶只能哈哈笑笑:“让他睡吧,我也想喝两口。”
施三娘眨眨眼:“哎呦——弟弟啊,莫非你也为情所困?谁呢?文素青?”
唐叶仰天打个哈哈:“别闹了。”
施三娘托着下颌似乎不解:“萧蓝衣为修道,方才不愿染红尘,你可是正常人,又所为何来?”
唐叶暗中恼火加郁闷,我所为何来?我特么不是正常人啊……
嘴上却只说道:“大唐未靖,何以家为。”
施三娘嗤笑:“那是陛下的事,你这年轻人,考虑忒多。”
唐叶只能含笑应付几句,便借口大堂热闹,去
大堂一如既往的热闹,二十张桌椅至少坐满八成。众酒客或者吆五喝六划拳斗酒,或者就酒谈笑风生,或者对饮小酌,形形色色,整个大堂充满世俗烟火气。
唐叶目光扫过,还发现在某个角落,有一个人在独酌,手中拿着酒杯,眼神有点恍惚,似乎在想什么遥远的事。
他之所以引得唐叶多关注两眼,是因为形象很特殊。
此人个子好像并不高,身穿宽大白袍,但非常瘦,反而越发显得那袍子宽松。他面色也很不好,极度苍白,仿佛大病未愈,连那拈着酒杯的五指也苍白细长,似乎脆弱不堪。
唐叶瞅了几眼,便举步走到一张空桌前开始点酒菜。
还没点完,就听见身后那白袍瘦子剧烈咳嗽起来,咳嗽的那叫一个凶猛,仿佛要连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唐叶有点心惊,回头望去,只见那白袍男子已经咳嗽的弯腰几乎伏在桌上,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中也血丝密布。
唐叶真怕他活活咳死,还好,他咳嗽一阵总算停下来,只是胸膛高高起伏,明显大气喘不过来。
“这位兄台……似乎身体不好,酒还是少喝些为妙……”
这种体质还喝酒,嫌死得慢么?唐叶好心劝了一句。那人愣了愣神,抬头看他一眼,没有说话,低头继续饮酒。
但这一眼,让唐叶心中异样,那双眼睛虽然带着无尽疲倦般,却干净、清澈,没来由让唐叶觉得仿佛遥远而纯净的天空。
酒刚过三旬,菜还没上齐,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还夹杂着呼喝声与碎裂声,仿佛有人在武斗。
很多酒客纷纷起身,有的出门观望,有的推窗去看。
唐叶也有点意外,有人闹事?在长安可不多见呢。
正寻思也想出去瞧瞧,就见有人跑进来高呼:“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谁跟谁啊?”
有酒客问道。
那人道:“程小公爷、秦小公爷、牛小公爷跟一个年轻巨汉。”
问话那人大吃一惊:“三位小公爷?那年轻人谁啊,这般离谱?”
唐叶听得也是心中一动。程小公爷自然是程处默,秦小公爷想必就是秦琼的儿子秦怀道,牛小公爷八成就是牛进达的长子牛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