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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让所有看不起他、威胁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从始至终，他其实都是一个狂傲的人，只是弱小时不得不隐藏锋芒。
本以为到了极道，可以尽情挥洒豪情，没想到啊……
也罢，还是继续隐忍吧。
隐忍到，有朝一日，他再也不需要顾虑所有人的目光，隐忍到他可以碾压一切，隐忍到……隐忍到整个世界，都因他而震颤。
叶凌再次登门拜访了令狐右。
这一次，他没有穿龙袍，只穿了一袭寻常的衣衫，如同多年前他行走在北漠荒野时那样。
他放下了皇帝的架子，放下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在令狐右面前，以近乎低声下气的姿态，承认了自己的冲动和错误。
“唉，师兄，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
叶凌站在令狐右面前，神色诚恳：
“阿茹娜的事，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不该强迫她，更不该对师兄你动手。这些年，若非师兄你一直在背后支撑，屠龙会早就散了，我也不可能有今日。我却……唉，我真是无颜面对师兄。”
他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令狐右坐在厅中，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能想通，便好。叶师弟，你天资卓绝，亦有雄心壮志，这本是好事。但修行之路，亦是修心之路。你修炼的功法……霸道绝伦，但，影响心智，你自己也知道吧？
若不加以节制，魔功极易反噬心性，让你变得暴戾、多疑。我希望你能意识到这些，莫要被魔功控制了心智，走上歧途。”
叶凌闻言浑身一颤，面色动容。
他像是也想起了什么。
魔功影响心智，这一点人尽皆知，令狐右的话不无道理。
他这段时间的表现，确实有种被魔功反噬的样子。
叶凌眼眶泛红，甚至声音都有些哽咽：
“师兄教诲，叶凌铭记在心！我确实是变得自己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但师兄，你是知道我的！我绝没有任何坏心思！日后，我定当时时反省，绝不让魔功影响心志！”
嘴上说得情真意切，眼底还闪烁着泪光。
然而，在叶凌眼帘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魔功影响心性？
呵，呵呵。
魔功影不影响心性，他这个魔功主人，还能不知道吗？
他叶凌能有今日，靠的就是这吞噬一切的霸道魔功！
他的心性，他的魔功……绝对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明明是你们！是你们所有人！
令狐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叶凌再次恭敬一礼，转身离去。
走出令狐右的府邸，他脸上的动容和感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鸷。
第二日，叶凌发现原本请辞的官员们，好像都忘了昨日递交的折子，丝毫不提此事。
仿佛，那封联名信只是幻觉。
但叶凌知道，这只是背后有人发话了。
他知道，可他并没有挑破，神色如常，众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他，也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开始了漫长而耐心的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