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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娥放下笔,走到门口看。贾张氏被傻柱堵在院角,手里还攥着那个馒头,梗着脖子喊:“一个破馒头你至于吗?我家槐花饿了!”秦淮茹脸都红透了,拽着贾张氏的胳膊往家拖,嘴里不停给傻柱道歉。
三大爷不知啥时候搬了小板凳坐旁边,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见娄晓娥看他,扬了扬下巴:“晓娥啊,这可是‘邻里纠纷账’,值得记一笔——贾张氏侵占他人财物,扣道德分三分!”
娄晓娥没搭茬,转身回屋。她在账册上把刚才的问号改成感叹号,又添了行小字:“馒头是傻柱给聋奶奶的,贾张氏换了烂红薯充数”,后面画了个哭脸,代表“欺瞒”。
暮色渐浓,她往灶膛添了把柴,火苗舔着锅底,把账册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许大茂不知从哪冒出来,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个空酱油瓶。
“娄晓娥,”他扯着嗓子喊,“借点酱油,我家的没了。”
娄晓娥头也没抬,翻到记着“许大茂欠酱油”那页,用红笔把小三角涂成实心:“没有,上次借的还没还呢。”
许大茂脸一沉:“你咋这么小气?不就瓶酱油吗?”
“不是小气,是怕你忘了还。”娄晓娥把账册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却清楚,“就像你上回借我家的铁桶,到现在没还,账上可记着呢——三月初二,许大茂借铁桶一只,用途:装煤,至今未还。”她指着那个画着小铁桶的记号,“你看,这记号都快被我描黑了。”
许大茂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大概没想到她真记这么细。他哼了一声,把酱油瓶往地上一扔,摔得粉碎:“谁稀得借你的!”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像被戳破了的气球。
娄晓娥看着地上的玻璃碴,没动怒。她从灶膛里夹出块红炭,在账册最后画了个碎瓶子,旁边写“许大茂摔瓶泄愤,欠玻璃清理费”,想了想,又添了个小太阳——代表“不值当生气”。
夜深了,院里渐渐安静,只有傻柱还在给聋老太太念报纸,声音憨憨的。娄晓娥把账册锁进樟木箱,手指摸着封面的牡丹,突然觉得这硬壳本比上辈子的电子记账软件靠谱多了。那些画着肉骨头、小铁桶、哭脸的记号,像一个个小卫兵,守着她不被这院子里的算计糊弄。
她不知道明天许大茂会不会又来借东西,也不知道贾张氏还会偷拿谁家的东西,但她知道,只要这账册还在,她就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稀里糊涂成了院里的“冤大头”。
月光从窗棂钻进来,落在账册锁上,泛着微光。娄晓娥对着月光笑了笑,明天,又有新的账要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