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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无奈的星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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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心头动容,轻声问:“阿伦当初还有机会做手术切除病灶吗?”

英表姐缓缓点头:“没办法开刀。确诊的时候,双肺到处都是病灶,没法全切,最后只做了伽马刀。”

“是小细胞肺癌吗?”星辰心里一紧,急急问道。

英表姐依旧摇头:“不是。是肺腺癌。发现得太晚,肺里遍布癌灶,已经失去手术机会,只能依靠放化疗,配合伽马刀控制。”

英表姐本身也是妇产科医生,对这些肿瘤诊疗的情况,分得清楚明白。

星辰盯着英表姐皱眉问道:“后来呢?靶向药一直吃着吗?”

英表姐缓缓说道:“阿伦只自费交了第一年靶向药的费用。到第二年,那位开药的医生说,阿伦是他见过意志最坚韧的病人,药钱不用再出了,免费供他继续服用。”

英表姐说到这里,眼神飘向远处,像是又看见当年那个咬着牙和病魔死磕的男人,声音低了下去。

“那医生也是个心软人,见他遭那么大罪还不肯认输,动了恻隐之心。只是药能免,病痛免不掉。靶向药吃久了,副作用慢慢缠上来,胃口垮了,夜里骨头疼得睡不着,他依旧憋着,很少在我面前流露。”

星辰心口发紧,指尖微微发凉。她太清楚骨髓转移带来的骨痛是什么滋味,那是一种深入骨缝、连绵不休的钝痛,多少壮汉都扛不住。有的自跳楼,有的自缢。

唉,星辰长长叹息一声,拉着英表姐的手轻声问道:“那最后,是靶向药耐药了吗?”

“嗯。”

英表姐重重应了一声,喉间滚出一声叹息,“两年到头,药慢慢压不住了。复查片子一出来,病灶又疯长。医生也没有别的更好方案,能试的路子,阿伦差不多都试遍了。”

晚风轻轻拂过,想起昨夜街边那个画面:高大哥身姿挺拔,黑发浓密,从容温和,同记忆里在反复放化疗里一点点耗干气血的阿伦,像两个极端。星辰心里生出重重感慨,同是癌症,结局和路数,竟是天差地别。

“你看高大哥,喉癌,切了之后不放化疗不吃药,稳稳当当;阿伦肺腺癌,能试的治疗一项不落,熬了六年,受尽苦楚。”星辰喃喃自语,“同样是癌,人和人的差别怎么会这么大。”

英表姐抬手揉了揉自己歪斜的半边脸颊,那是面瘫留下的痕迹,眼底藏着历经生死之后的通透与悲凉:“这就是癌最不讲道理的地方。有的人,一刀切掉隐患就断了根;有的人,从发现那天起,就是一场漫长的拉锯。体质不一样,癌细胞的性子不一样,耐受度不一样,运气也不一样。”

她顿了顿,看向星辰:“我以前也是妇产科医生,见惯生死,可轮到身边人,才知道书本上的病理报告,落在活人身上,是怎样一层一层剥人的力气。阿伦不是怕死,他是舍不得,舍不得家里,舍不得我,才硬撑了那么久。”

星辰沉默着,靠在周阳怀里,肩头轻轻一颤。权舅舅、权舅妈、高大哥、阿伦,一个个面孔在她脑海里叠在一起。有人险中求稳,有人苦苦鏖战,这条抗癌的路上,从来没有标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