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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云却没有后退,而是将手掌贴在他背后。
“你刚才说,朕不是一个人。”
“我记得。”
“那就别再一个人挡。”
纯粹本源自她体内爆发。
白线不再连接王座上的人。
而是连接神国之外,每一个确认过江昊的人。
无数白线穿过出生门,落在江昊身上。
这一次,江昊承受的不是风险。
是选择。
所有人并没有将力量强行交给他。
只是将自己的确认留在他身上。
江昊握住镇魂戈,戈锋上浮现出亿万道不同的印记。
王座上的人看着那柄兵器,低声道:“共识不能改变原始契约。”
“它可以改变原始契约的解释。”
江昊一戈刺出。
黑色长刀与镇魂戈正面相撞。
两人之间的空间被硬生生挤成一条极细的线。
王座上的人力量极强。
每一次碰撞,都能让江昊身上的一部分法则失去效力。
可江昊没有后退。
他一边出戈,一边以万道烘炉经重铸失去的法则。
王座上的人斩断他的神国所有权。
江昊便将神国改写为共同所有。
对方斩断他与天庭的契约。
江昊便将契约改写为互相承认。
对方斩断他与慕雪云的关系。
慕雪云便在江昊身侧重新写下自己的名字。
不是妻子。
不是帝后。
而是共同承灾人。
王座上的人第三次挥刀。
江昊肩膀被斩开。
第四刀。
江昊的左眼失去光芒。
第五刀。
天庭公印出现裂痕。
黑袍人站在后方,眼中重新浮现笑意。
“看见了吗?”
“你赢不了。”
“原始契约不存在平等。”
“你每反抗一次,便是在消耗自己的未来。”
江昊忽然停下。
王座上的长刀也停在他眉心前。
“你说得对。”
黑袍人一愣。
江昊抬手,握住刀锋。
“朕一直在消耗自己的未来。”
他掌心被割得血肉模糊。
“可你们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朕从来没打算把未来留给自己。”
江昊猛然抬头。
《劳动合同》在他身后展开。
不是一页。
不是十页。
而是整座神国的所有生命,共同写出的无数页新契约。
每一页上都有一个名字。
有凡人,有修行者,有文明,有死者,有仍未出生的生命。
天庭所有成员同时感受到一股力量。
江昊正在将中央风险承接权拆分。
不是平均分配。
而是把“风险必须由某个主体独自承接”的底层规则,从宇宙法则中拔出。
王座上的人猛然变色。
“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
“没有中央承灾体,第一份契约便失去存在基础。”
“朕知道。”
江昊露出一丝冷笑。
“所以朕今天要做的,不是成为更强的承灾体。”
“是让承灾体这个位置彻底破产。”
万道烘炉经轰然运转。
神国之中,所有旧账、债务、契约、身份和责任被同时拖入炉中。
不是焚毁。
而是拆分。
债务归债务。
选择归选择。
历史归历史。
名字归名字。
没有任何一部分可以再借用另一部分的名义。
黑袍人发出尖利怒吼。
“你会毁掉所有人!”
“那就一起承担。”
江昊一戈刺入王座。
镇魂戈穿过王座上的人,钉入那颗黑色心脏。
整个出生门骤然崩裂。
门后所有替身身上的黑色契约钉同时脱落。
王座上的人却没有消失。
他低头看向胸口的镇魂戈,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情绪的东西。
那是愤怒。
也是恐惧。
“你毁掉了承灾体。”
“可你没有毁掉债主。”
黑色心脏从中间裂开。
裂缝之后,露出一只巨大无比的眼睛。
那只眼睛没有血色。
瞳孔由无数个宇宙的终结组成。
守夜人的声音从眼睛深处传来。
“江昊。”
“你以为大清算只是仓库里的旧账?”
眼睛缓缓睁开。
“仓库只是存放债务的地方。”
“真正的债主,从来没有进入仓库。”
江昊握住镇魂戈,目光凝固。
黑袍人跪倒在那只眼睛前。
“欢迎归来。”
守夜人低声道:
“原初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