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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空码头没有船,却有人在替天庭卸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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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单亮起,灰衣人的身形忽然凝实了些。

“你为我担保?”他愕然。

“先担保你不会被装回箱子。”江昊道,“至于你是谁,等见了你儿子再说。”

灰衣人望着他,似乎还想问什么,却被船舱里升起的温暖光线遮住了面容。江昊将他安置在独立封舱,不让他直接进入神国。

身后的钟再次敲响。

这一次,码头尽头缓缓浮出一扇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只苍白竖眼的浅浅印记。竖眼受损的地方,印记也缺了一角。

江昊摸出从第七张桌子上取下的青铜环。“待领”二字接近门时,门缝便开了一线。

一张回执飘了出来。

上面记录着斗气大陆、青穹星以及剑修宇宙近期增加的重量。每条记录后,都留着一处空白,等待领货人签名。

江昊从头翻到尾,在最下方看见一个出乎意料的名称。

“前代文明第七废料转运港。”

前代文明连这种地方也编了号。

回执背面还有一枚旧印,印纹不像竖眼,更像一把锁。江昊想起锁匠给他的青铜锁参数,便用指腹轻轻擦过印边。下一刻,一道冰冷的念头在他意识底层响起。

“别签。”

江昊握紧回执。

那声音属于锁匠。

“你来得倒快。”他对着空门道。

片刻后,意识里再次浮出念头:“我没来。旧锁留下的警讯碰到了你。”

“门后是什么?”

“我造过这座转运港的第一把锁。”锁匠的回答停了一瞬,“当时只有矿石。后来,他们开始运送能记得自己名字的东西。”

江昊望向那些写满姓名的泊位。

“守夜人也在这里?”

“不在。”锁匠道,“他守的是闸,不是货。年轻人,你手上的回执能让你进门,也能让门认下你。把它放回去。”

“朕若不放?”

“你总有一天会来。”那道念头变得极淡,“至少别替他们把这一船货领走。”

联系断了。

江昊没有签名,也没有放回回执。他以神国新造的封套将它裹住,收入黑色公文包,再用镇魂戈挑开门缝。

门后并无广阔仓场。

只有一排排尚未填满的货架。最靠近门的架子上,放着一只破碗。碗底那行“天庭特别分红基金已到账”的字仍亮着,周围却结了一层薄霜。

江昊认得它。老乞丐曾拿着这只碗骂过他。

他抬手,碗在货架上轻轻一震,碗口渗出一点灰烬之火。火光里,老乞丐沙哑的声音只说出半句:“别让他们把名字和……”

门猛地合上。

江昊退后一步,镇魂戈斩向门板,却只劈下一片青铜屑。屑片落地时,他看见栈桥所有泊位的编号都向前跳了一位。

有人在提前卸货。

回到伐天号后,江昊让张良核查灰衣人所说的名字,也让慕雪云亲自看了一眼独立封舱里的影像。

“他会不会伤人?”江昊问。

慕雪云摇头:“眼下不会。他体内有一部分本源不属于自己,像是有人借给他一口气。”

“拿回去,他就散了?”

“也许。”她看向他,“也可能留下来。”

江昊没再问。

他已从转运港带回一份回执、一个不知能否回家的死者,以及一个比“大清算”更近的难题。若用旧档把人唤回的是敌人,天庭救他们时,究竟是在救人,还是在替敌人把货运齐?

夜深时,张良送来核查结果。

灰衣人的儿子尚在人世,住在斗气大陆一座小城。如今也做搬运工,右手旧伤,握重物时会发抖。

这些细节,档案里同样没有。

江昊将记录压在那张未签名的回执上,久久看着。窗外,玄鸟-07方向的黑暗中,又有一盏码头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