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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了？”他问。
“皮外伤，好了。”齐天佑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师姐的丹药，效果好得很。”
“那就好。”小岚松了一口气，拉起齐天佑的手往石桌边走，“快来吃饭！只只给你们留了好多好吃的！今天的红烧排骨是只只的得意之作！灵菇炖灵鸡汤炖了一整天！还有清蒸灵鱼——是我去坊市挑的，特别新鲜！”
“你挑的？”小青跟在后面，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你上次挑的鱼，鱼鳃还是黑的。”
“那是意外！这次我专门问过摊主了，保证新鲜！”
“摊主的话你也信？”
“为什么不信？他又不认识我，没必要骗我。”
“他骗你的灵石，不需要认识你。”
小岚噎了一下，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不理小青了。
三人先是给宁知初行了礼，然后洗漱一番在石桌旁坐下。只只揭开盖子，热气腾腾，香味扑鼻。齐天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动得差点流泪。
“只只，你就是天下最好的松鼠！”他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只只被夸得很开心，咧嘴给了个大大的微笑。
宁知初从话本后面探出头，看了看三人。她的目光在三人的脸上缓缓移动，从顾月儿到齐天佑到楚君卿，又从楚君卿到齐天佑到顾月儿。
三人的表情和三天前不一样了。
不是表面的变化——表面上看，他们还是那副样子。顾月儿沉稳，齐天佑活泼，楚君卿清冷。但深层的东西变了。
是一种气质上的变化。像是瓷器经过了一次烧制，虽然外观没有太大变化，但质地变得更加坚硬、更加致密。
宁知初微微点头。
这种变化，不是修炼能得到的。是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从恐惧中挣扎出来，从愤怒中冷静下来，从犹豫中做出选择——这些经历，会在一个人的气质中留下痕迹。
有些人经过这些事，会变得冷酷、偏激、不择手段。有些人会变得胆小、退缩、不敢面对。但这三个人，既没有变得冷酷，也没有变得胆怯。他们变得更加——清醒。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收手；知道什么人该信，什么人不该信。
宁知初收回目光，重新将话本举起来，遮住了脸。
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心中冒出一个念头——“这是要长脑子了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嘴角又抽了一下——因为她想到，这话要是被三小只听到，他们肯定不知道是夸还是损。
“长脑子”这个词，在凡间是夸人变聪明了。但在修仙界，这个词的意思就很微妙了。可以理解为“终于开窍了”，也可以理解为“以前没长脑子”。至于三小只会怎么理解——宁知初不想知道。
她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