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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商金蟾这才放下心来，清了清嗓子，开口时的语气恢复了商人式的从容道。
“‘贯界’，顾名思义，就是贯通诸天万界。
你们都知道虚空之广大，对于一个刚刚突破世界壁垒出现在虚空当中的文明来说，想要跨越虚空发展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天知悟闻言沉默着点了点头——云昭百万世界用了同样的百万年，大半耗在横渡虚空上。
若是没有合道者以身为锚拖拽世界，云昭根本不可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惜福不语，只是安静地听着。
李付悠伸手摸了摸惜福的发顶，指尖掠过她发间的白玉铃铛，发出一串细碎的轻响。
契商金蟾见状颇为满意，觉得自己总算找回了一点身为商人的尊严。它继续道。
“所以贯界什么时候出现的无从得知，但它大抵是世界生物横渡虚空达到一定数量，从而被反馈给了虚空，诞生的一种虚空生物。”
它顿了顿，蛤蟆眼微微眯起，回忆道，“它本身就是一个八爪鱼一样的管道生物。
能力便是从宏观的诸天万界视角下，从诸天万界的一端，到达另一端的虚空。
简单，粗暴。”
李付悠闻言眉头一挑——仅仅如此？横渡虚空，奈何桥也能做到，只是效率远远不如传闻中贯界那般便捷。
他追问道：“如果它的能力仅仅如此，凭借你的命不可能换不了。”
契商金蟾立时骄傲地点了点头，蛤蟆嘴往上一翘，那副终于找到机会炫耀的表情配上它鼻青脸肿的伤势，显得格外滑稽。
“‘贯界’而已，我还经常通过它来延长上门费呢。”
说这话的时候它的蛤蟆眼特意瞟向天知悟，以此报复刚才他在自己吃瘪时放肆大笑。
天知悟的八条手臂同时攥紧，但他没有发作——今天他心情好，不跟这蛤蟆一般见识。
契商金蟾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付悠，语气恢复了正经道。
“与我相比，它功能单一至极。对于刚迈出世界的文明而言，它不过是一个能去另一个地方的传送点。
但对于弱小的他们来说，周边未探索的世界和‘贯界’去往的地方，都是未知。
未知，就意味着风险。而我的交易，至少是“公平”的。
所以对于他们，贯界远远无法和我的价值相提并论。”
说到此处，在场之人都明白为什么换不了了。
契商金蟾看着在场众人的面色，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
“所以对于周边有强大世界或世界稀疏等情况的文明，贯界的价值便大了一点点。
而你——”
它看向李付悠，蛤蟆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敬畏也有无奈道。
“拥有这无尽世界资源的你，还有能直接让规则判定我此时的性命可以作为你的筹码归于你的你。
——我的价值便显然不如，能够让你这种，怕是已经在触摸诸天万界之上的存在，去见更广阔的虚空，来得重要。”
李付悠闻言也是一脸黑线，嗤笑道：“你不是说公平的双方对于彼此都是未知吗？
怎么在交易的情况下，还能直接从我的角度来衡量事物的价值？
如此，在我不需要你便能获取的东西来说，你便没有意义，但我需要通过你获取的东西又远超事物本身。
这‘公平’二字，到你嘴里全是漏洞。”
天知悟听到此时隐隐觉得不对。他眉头微皱，目光在契商金蟾和李付悠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因为按照如此说法，那他第一次交易获取合道方法，岂不是也被这蛤蟆用同样的手段摆了一道？
他当初以为自己用极小的代价换来了天大的机缘，现在看来，那所谓的“极小的代价”很可能是这蛤蟆早就估好了价才开出来的。
契商金蟾闻言也有些尴尬。它搓了搓两只粗短的前爪，蛤蟆脸上堆出一个心虚的笑，铜烟管在嘴边自动移开，好让它的声音听起来更真诚些。
“大佬，我们契商的合成之一，就有一个参与规则编写的魔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