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第二日早朝的钟声,隐隐传来,两人才堪堪停下手中的笔墨,各自伸了个懒腰,眼中虽带着倦意,却满是坚定,随即并肩迈步,径直向着太极殿走去。
而这一夜,供奉府里的朱宸宇,长孙皇后与三位公主,却度过了极为难熬的一夜。
无人知晓长孙皇后在厢房里,与长乐、高阳、豫章三位公主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三位公主离开皇后的厢房时,个个面色涨红,难掩激动,可眼底又藏着几分迟疑,甚至三人之间,还隐隐透着一丝莫名的敌意,彼此相看的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
朱宸宇瞧着这怪异的模样,满脸狐疑,却也未曾多问。
接下来的三日,朱宸宇索性放下了所有杂事,几乎整日陪着小兕子疯玩,将长安城里的热闹去处逛了个遍。
甚至有一次,他带着小兕子一路疾驰,径直抵达了长安城外的雪山,陪她看了一场漫天飞舞的雪景,看小团子在雪地里打滚嬉笑,才尽兴返回。
这三日里,小兕子笑得眉眼弯弯,整日黏着朱宸宇,过得极为开怀,半点没察觉离别的气息。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朱宸宇便缓步走出了厢房。
院落在晨光里透着淡淡的清辉,长孙皇后、长乐、高阳、豫章三位公主,早已立在院中,小兕子被长孙皇后抱在怀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呀眨,正好奇地望着他,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则肃立在一旁,神色平静,似是早已等候多时。
见此情景,朱宸宇笑着走上前,目光落在长孙皇后身上,迟疑了一瞬,开口问道:
“皇后娘娘,这是做好决定了?”
长孙皇后闻言,莞尔一笑,轻轻点头,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犹豫,满是释然,更藏着几分对未来的向往,她看着朱宸宇,语气坚定:
“宇儿,我已然下定决心,你不用再劝了!”
听着长孙皇后的话,朱宸宇微微点头,笑着打趣道:
“好,既然皇后娘娘坚持,那我就不再劝了。
不过我们还是快些走,要是让李世民看见了,估计他杀了我的心都有了。
毕竟,我不止把他的宝贝女儿给拐走了,还将他的皇后也一并拐走,就凭李世民那小心眼的性子,怕是要气个半死。”
朱宸宇这玩笑话一出,长孙皇后几人顿时娇嗔不已,她没好气地瞪了朱宸宇一眼,带着一丝嗔怪的语气说道:
“哼,无礼!
这番话切不可让陛下听去,到时,他又该唠叨个没完了。”
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也是笑得眉眼弯弯,可就在这时,一个满是怒意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身后响起:
“哼,你还知道朕会生气?
既知晓朕会生气,那为何还要这般做?”
众人闻言,连忙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李世民带着李承乾,正大步流星地向着这边走来。
二人神色各异,李承乾脸上挂着由衷的笑容,反观李世民,那张脸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周身的低气压都快凝了冰。
待李世民走到长孙皇后身边,伸手紧紧拉住她的手,这才转头看向朱宸宇,没好气地说道:
“朕但凡有一点点能力,都想将你大卸八块,以消朕的心头之恨!
你看看,自从你们几个来了我大唐,整个大唐都被搅得鸡飞狗跳,哪一件事顺了朕的心愿?
太子被你们调教得无君无父,就连朕的皇后,你都不放过,打算一并打包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