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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还活着。””
“你松开了定军剑的剑柄，身体开始往后倒。”
“苏清鸢冲过来接住了你，将你抱在怀里。”
“你的头靠在她的肩上，闻到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草药味。”
“你的眼睛闭上了。”
“你太累了。”
“黑暗。”
“无尽的黑暗。”
“但这一次，你不再恐惧。”
“因为你知道，天快亮了。”
“但那只是你的错觉。”
“因为！那只是你以为的天亮！”
“诡异大军撤退后的第三天。”
“玄机殿的废墟上，还活着的人不到一千。”
“无双战王坐在城墙根下，断腿断臂的伤口已经结痂，但他的脸色白得像纸。”
“金麟靠在坍塌的柱子上，眼睛半睁半闭，呼吸微弱。”
“司徒皓给每一个人送丹药。”
“苏清鸢在丹堂的废墟里翻找还能用的药材，司徒小月跟在她身后，帮她搬开碎石。”
“你站在人皇战旗下，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你的修为已经跌落到了仙王初期，陈玄机和剑帝残魂的力量彻底耗尽了。”
“他们消失了。”
“没有轮回，没有来世，什么都没有。”
“你的魂海中空荡荡的，像一间被搬空了的老房子。”
“你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枚金色的狐纹印记。”
“它还在发光，很微弱，但很温暖。”
“你把印记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依依。”你轻声说，“我快撑不住了。””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在吹，旗在飘。”
“然后，你感觉到了。”
“远处，三道庞大的、令人窒息的意志正在逼近。”
“不是欲望、懒惰、傲慢——他们已经撤了。”
“这是三道新的意志，比之前的三位更加暴虐、更加疯狂、更加恐怖。”
“嫉妒、暴怒、贪婪。”
“诡异一族剩下的三位大帝，来了。”
“你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还在喘气的人。”
“不到一千人。”
“伤的伤，残的残，连站都站不稳。”
“而敌人，是三位大帝，还有他们身后重新集结的数十万诡异大军。”
““为什么……”你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
“无双战王听到了。”
“他从城墙根下站起来，用仅剩的一条腿跳到你身边，拍了拍你的肩膀。”
“他的手很粗糙，但很温暖。”
““因为我们是人族。”
“因为人族还没有死绝。”
“因为他们怕。”
“怕我们有一天会站起来，怕我们会报复，怕我们会把他们全部杀光。””
“他看着远处正在逼近的黑色乌云，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所以他们要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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