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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脊背靠着残骸的舱壁，头颅低垂，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肋骨断了好几根，胸口的骨骼上有明显的贯穿伤——那是致命的一击。”
“但你注意到，他的右手死死握着一样东西。”
“你蹲下身，轻轻掰开那五根已经石化了的指骨。”
“掌心里，是一枚玉佩。”
“玉佩很小，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已经磨损得很严重。”
“但上面刻着的字还能勉强辨认——“妻·巧儿”。”
“你沉默了很久。”
“你把这枚玉佩收进了怀里，连同那面残破的旗帜一起。”
“断剑你留在了骸骨身边，因为你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拿走一个战士最后的武器。”
“你站起来，对着那具骸骨弯了弯腰。”
“然后你转身离开，继续朝太元仙域的方向飞去。”
“但你记住了这个名字。”
“赵铁生，先锋营。”
“如果有一天人族重新崛起，你会让他的名字被刻在人族的英烈碑上。”
“又过了将近两个月，你终于抵达了太元仙域的边界。”
“眼前的景象让你停在虚空中，久久没有动。”
“太元仙域和太灵完全不同。”
“太灵是一块完整的大陆，被诡异的结界笼罩，人族被圈养在黑塔之下。”
“而太初什么都没有。”
“没有大陆，没有星辰。”
“连虚空本身都像是在这里死去了一样。”
“只有废墟。”
“无边无际的废墟。”
“无数的残骸漂浮在虚空中，有的小如房屋，有的大如城池。”
“它们密集地堆叠在一起，像一座漂浮在宇宙中的钢铁坟场。”
“有些残骸上还残留着万年前战斗的余波，时不时闪过一道幽光。”
“那是被困在残骸中的战斗意志在无声地嘶吼。”
“你闭上眼，全力催动人皇令的感知。”
“掌心的“铭”字发烫，那股呼唤从废墟的最深处传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但在那簇灯火的周围，你感知到了更多的气息。”
“至少三股准仙帝级别的诡异力量，还有一支成建制的诡异军团。”
“这不是太灵那种“独狼”坐镇的格局。”
“这里是主战场，诡异在这里投入了重兵。”
“你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你收敛起所有气息，将修为伪装成普通的诡异仙王。”
“催动太虚龙游，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废墟的缝隙中。”
“你在废墟中穿行了一天一夜。”
“这里的残骸密集到连感知都要小心翼翼地探路。”
“稍有不慎就会撞上残留的阵法禁制。”
“有些禁制是万年前人皇麾下的阵法师布下的，现在还在运转。”
“一旦触发就会发出刺目的灵光，方圆百万里都能看见。”
“你不想打草惊蛇。”
“第二天深夜，如果你还能称之为“深夜”的话，混沌虚空中并没有昼夜之分，但你的生物钟告诉你现在是夜晚。”
“你找到了一处可以暂时栖身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