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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沉默了两秒。
他要说实话吗？
如实回答，就意味着要暴露模拟系统的存在。
但闻道活了不知多少纪元，城府深不可测，说谎未必能骗过他。
“是。”苏铭最终选择了坦白一部分。
“我推演强行接触了诡异大帝‘嫉妒’的本源，从而获取了一些力量。代价就是被感染了。”
“推演手段...”闻道喃喃重复了一遍，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意思。你的推演手段，能够接触到诡异大帝的本源，说明层次极高。老夫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的人。”
他没有追问推演手段的具体细节，这让苏铭松了一口气。
“你想知道如何压制甚至炼化体内的诡异本源，对吧？”
“是。”苏铭没有否认。
“大长老既然能看出我体内的异样，想必也有办法。”
闻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苏铭倒了一杯。
茶香袅袅，苏铭却没有喝。
“老夫确实有办法。”闻道放下茶壶，缓缓开口。
“不过在告诉你之前，老夫想先讲一个故事。”
苏铭没有打断他。
“数万年前，有一片仙域，叫作琉璃仙域。”
“那片仙域不算大，但风景极好，盛产一种琉璃色的仙石，可以炼制顶尖的法器。”
闻道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有一天，诡异来了。”
“并且不是普通的小股诡异，而是一位诡异大帝亲自降临——七宗罪之首，傲慢。”
苏铭瞳孔一缩。
七宗罪之首，傲慢。
“琉璃仙域倾尽全力抵抗，但仙帝对上诡异大帝，就像蝼蚁对上大象。”
“三天，仅仅三天，整片仙域的生灵被屠戮殆尽，仙域的本源被吞噬，化为一颗死星。”
闻道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老夫当时是琉璃仙域唯一的仙帝。”
“眼看着仙域覆灭，眼看着同门、弟子、亲人一个个倒在面前，老夫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无比。
“老夫强行夺取了‘傲慢’大帝的一缕本源，融入己身。”
苏铭心中一震。
夺取诡异大帝的本源，融入己身！
这和他通过模拟获得诡异本源，何其相似！
“当时老夫想的很简单。”闻道继续说。
“既然打不过你，那就成为你。”
“诡异本源会侵蚀神智，会让人堕落为诡异，但只要能在堕落之前找到对抗的方法，或许就能拥有与诡异大帝抗衡的力量。”
“结果呢？”
闻道苦笑了一声。
“结果，老夫差点死了。”
“那缕本源像一把烧红的刀，从里到外将老夫整个人剖开。”
“老夫昏迷了整整一千年，醒来后发现，自己确实变强了，但诡异本源已经与老夫的修为根基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剥离。”
“最终来到了未央仙域，加入了玄机殿成为了玄机师兄的师弟。”
苏铭深吸一口气。
闻道的经历，比他更凶险。他只有3%的感染度，而闻道是直接融合了诡异大帝的一缕本源！
“那您是怎么保持理智的？为什么没有堕落成诡异？”
闻道看着他，缓缓吐出五个字。
“七情平衡术。”
“七情平衡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