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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彻底的，干净的，不留余地的。”
“你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的空气很冷，带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这股味道你很熟悉。”
“诡气灼烧过的土地，会留下这种味道。”
“你蹲下来，手掌按在地面上。”
“混沌之体的感知力铺开，渗入地底深处，读取残留的灵力痕迹。”
“信息涌入脑海。”
“断裂的阵法纹路。”
“崩碎的灵脉残骸。”
“以及一层极淡的、几乎要被时间磨灭的诡异气息。”
“三年？”
“这里被毁，大约在三年前。”
“也就是说，你离开未央仙域后的第二年。”
“你站起身。”
“目光从废墟的西北角跑到东南角，跑过每一寸焦土，每一块碎石。”
“你在找人。”
“活人。”
“或者死人。”
“你掀开一块倒塌的石壁，
“你拨开一堆碎裂的玉简残骸，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用神识覆盖整座废墟，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方圆百里之内，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连一只虫子都没有。”
“你扩大范围。”
“三百里。”
“五百里。”
“一千里。”
“什么都没有。”
“这片区域像是被从世界上挖掉了，只剩下一个干燥的、沉默的空壳。”
“你停下来。”
“站在废墟中央，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因为体力消耗。”
“以你仙皇的修为，就算绕沧澜界跑上一万圈也不会喘。”
“你只是需要呼吸这个动作，来压住胸腔里那股正在膨胀的怒火。”
“随后你转身，朝北面走去。”
“那个方向，是后山。”
“是叶初雪、苏清鸢、轩辕天玑沉睡的洞府所在。”
“你走得很快，但也越走越慢。”
“因为你已经看到了。”
“后山不在了。”
“整座山被从中间劈成两半。”
“左半边向西倾倒，压碎了下方的溪谷。”
“右半边直接塌陷，陷入地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洞府就在那座山的山腹里。”
“现在，山腹裸露在空气中。”
“里面空空荡荡。”
“你跳了下去。”
“落在深坑底部，碎石在脚下发出闷响。”
“你看到了洞府的地面。”
“你亲手铺设的灵玉地砖，碎了大半，但还有几块完整的嵌在泥土里。”
“你走到洞府的最深处。”
“这里原本放着三具玉棺。”
“现在只有三个浅浅的凹痕，印在地面上。”
“玉棺不在了。”
“人也不在了。”
“你蹲下来，手指按在凹痕上。”
“很轻。”
“像是在触碰什么会碎的东西。”
“残留的气息几乎为零。”
“但你的感知力已经到了荒谬的地步。”
“你还是捕捉到了一丝。”
““这是？””
“你在这感受到了一丝顾心月的气息”
“很淡。”
“你闭上眼，再次睁开后。”
“顾心月的虚影出现在你眼前。”
““小师弟，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