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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起来，骨骼发出一连串密集的脆响。”
“体内的气息翻涌了一瞬，随即归于平寂。”
“准仙皇的气息从你身上散发而出。”
“距离仙皇境，只差最后半步。”
“你能感觉到那道门槛就在眼前。”
“你甚至能看到它的轮廓。”
“但你就是跨不过去。”
“每次你试图冲击那道屏障的时候，脑海中就会涌出大量的画面。”
“紫幽。”
“林天。”
“叶初雪。”
“还有那些你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人。”
“他们的脸在你的识海里反复浮现。”
“然后你的心境就会出现一丝裂痕。”
“冲击随之失败。”
“你已经试了三十七次。”
“每一次都卡在同一个地方。”
“并且，这还是你的第一关。”
“你连第一关都跨不过去，就别说后面还有天地法则的压制了。”
“你长叹一声，走出了洞窟。”
“外面的阳光刺得你眯起了眼。”
“你已经二十年没见过太阳了。”
“圣天宗的面貌变了。”
“倒塌的殿堂被重新建了起来，但规模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
“路过的弟子看到你，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敬畏的神情。”
“他们朝你行礼。”
“你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发现自己不太记得怎么跟活人打交道了。”
“圣天仙帝找到了你。”
“他比二十年前老了很多。”
“一个仙帝境的存在，居然能让人看出苍老。”
“可见这二十年他过得有多累。”
““出关了？””
““嗯。””
““修为到了什么程度？””
““仙王九重天巅峰。””
“圣天仙帝沉默了一会儿。”
““卡住了？””
“你没回答。”
“但你的沉默就是回答。”
“圣天仙帝叹了口气。”
““仙皇境的门槛不在修为，在心境。””
““你心里有过不去的坎。””
“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你也知道他说得对。”
“但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紫幽他们的墓，在圣天宗东面的山崖上。””
“圣天仙帝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你站在原地，看着东面的方向。”
“你没有动。”
“你站了很久。”
“风吹过你的衣角。”
“你最终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你转过身，往洛依依闭关的方向走去。”
“你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那里。”
“也许只是因为在这个沧澜界里，还活着的人当中，能让你觉得不用开口说话也不会尴尬的，只剩下她了。”
“你走到洛依依闭关的殿门前。”
“门是关着的。”
“你能感觉到里面传出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
“太初灵狐的气息。”
“比二十年前更弱了。”
“你皱了皱眉。”
“她的伤，到现在还没好？”
“你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殿门内传来一个声音。”
“声音很轻，但你听得很清楚。”
““你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