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不过也不必自责,毕竟你救了城中这么多百姓,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许如芳微微一怔,郑重一揖:
“多谢将军,那……我就先回了。”
说完这句话,她的神色才轻松了不少,转身离开。
却不料,刚走出几步,脚下却忽然一软,她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栽倒。
“扑通。”
许如芳一头栽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江辰脸色一变,道:
“来人!救人!”
营门口的几个守卫立刻反应过来,急忙冲上前去,惶恐道:
“将军,对、对不住!我们不知道她跟将军认识……不然早就请她进来烤火了。”
“请将军责罚!”
江辰抬手打断了他们,道:
“你们做得没问题,军规如此,总不能什么莫名其妙的人来了,都往营帐里请。”
守卫们如释重负,看向江辰的眼神更加尊敬。
江辰目光落回许如芳苍白的脸上,语速加快:
“先别说这些了,赶紧把人送进帐篷里,立刻叫医官来。”
“是!”
几名守卫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把许如芳抬了起来,生怕再磕着她。
大帐帘子被掀开,一股暖意瞬间涌出。
许如芳被安置在软榻上,很快,医官也匆匆赶来。
他伸手探脉,又翻看了一下她的手脚,眉头微皱,随即松开。
“将军放心,没什么大碍。就是在外面冻得太久,又没怎么好好吃饭,身子扛不住了。”
医官给她把被子仔细盖好,才躬身退去。
帐篷内炭火正旺,暖意渐渐驱散寒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许如芳的睫毛,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却不是熟悉的街巷,也不是破旧的民屋,而是一顶宽敞整洁的帐篷。
炭火噼啪作响,暖意扑面而来。
许如芳心头一惊,下意识就要坐起来。
“这是军中大帐,安全的,你刚才被冻晕了。”
许如芳循声看去,才发现江辰就坐在不远处。
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可很快,她又意识到一件事——孤男寡女,共处一帐。
她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热,心跳也快了几分,却还是强行稳住心神,低声道:
“多谢将军救治。”
说完,她试着起身。
可身子刚一动,眼前便轻轻一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江辰道:“你先歇着吧,不着急走。这都已经半夜了,你这状态走夜路,怕是雪上加霜。”
许如芳张了张嘴,本想婉拒。
可对上江辰那双沉静而认真的眼睛,拒绝的话竟卡在了喉咙里。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接着,她斜靠在榻上,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火炉的热意,让她身体的不适也缓解了不少。
帐内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江辰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
“下午我在街上看到许姑娘救治伤者,用针线缝合伤口。这种技艺,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提起缝针,许如芳一下子来了精神:
“这个缝针术,准确来说,是我父亲开创的。父亲在救治伤者中发现,很多刀伤、撕裂伤,如果只是敷药包扎,往往愈合得很慢,甚至反复溃烂。”
“可若是把伤口对齐,再缝合起来,恢复会快很多,效果也更好。”
说到这里,她又轻轻摇头:
“只是,真正做起来,问题太多了。缝线用什么最好?下针的间距多少合适?缝合前如何清理脏物?缝完之后如何换药,才能不生腐坏……”
“父亲开了个头,后来这些,都是我在他的基础上,一点点摸索、总结出来的。”
“当然,也不是缝了就一定能痊愈。但整体来说,总比任由伤口自己长,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