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可往我亦可往。”
此言一出,一瞬间,银月城的街道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寒州军的将士们先是一愣,接着胸腔里像是被烙铁撞了一下,说不出的热,说不出的胀。
他们大多不识字,不懂什么大道理。
可这几个字,偏偏谁都听懂了。
明明是如此朴实无华的几个字,却让人心潮澎湃!
不少人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刀柄,指节发白,仿佛恨不得立刻把怒火发泄到匈奴人身上……
“打!”
“必须打。”
“这仗要是不打回去,老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有人咬着牙,声音发哑;
有人虽然一句话不说,眼神却像刀一样亮。
这些军中的糙汉子,或许不懂得权衡,也不懂得打仗亏不亏。
但他们看到街边哭嚎的百姓,那些被烧毁的屋子,那些失了魂一样坐在地上的老人、女人、孩子……
他们真切体会到了“国仇家恨”的分量。
将军说得对!
敌人敢打过来,咱们就打回去,捣了他们的老巢!
干就完事了!
就在这时,一名传讯兵快步跑来,尘土未落,单膝跪地,抱拳禀报:
“将军!飞沙郡其余两城——岩石堡、平湖城中的匈奴军队,也已经全部撤离!”
江辰目光微微一凝。
撤了。
果然,还是那一套——抢完就跑。
众将士闻言,更是气得牙痒痒:“他娘的,寇国狗贼,该死!”
江辰抬手示意,众人这才安静了下来。
“仗,要打。但这次我们不是去反击匈奴,而是直接去匈奴本土作战,必须准备周全!大军暂时驻扎银月城,休整数日,整备兵甲,安抚士气。”
“是!”
众将立即应允。
他们虽然痛恨匈奴,但也知道,自己这么贸然打过去,无异于送死。
匈奴大军,可比慕容渊危险多了。
随即,江辰单独看向陈羽,认真地道:
“陈羽,你擅长情报工作。这几天,把匈奴的情报给我挖干净。不惜代价,寻找本地向导。地图、地形、水源、草场、牧道,能画的画出来,画不出来的记下来。”
“咱们去匈奴本土作战,地图,甚至比兵力更重要。草原不是城池,一旦迷路,十万大军,也不过是一群瞎子。”
“末将领命!”
陈羽重重点头,领命而去。
江辰随后又吩咐道:
“之前从文华郡、平顶郡世家身上搜刮来的钱粮,一部分已经分发给当地百姓,另一部分我们寒州军随军携带着了。”
“这部分粮食,先拿出来救飞沙郡百姓,各营抽调一部分人手,立刻展开赈灾。”
众人闻言,却并未立刻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