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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松沉默着,指尖微微颤抖。金猿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记忆深处的迷雾——他忽然想起当年离开乾元国前,曾向金家打听金泽的消息,有人含糊提过,金泽在“陨落”前的那段时间,性情确实变得越来越暴躁,时常对着属下怒吼,甚至有修士说见过他在修炼时,指甲变得尖锐如爪,眼底闪过金獜兽般的凶光……
当时他只当是修炼出了岔子,如今想来,那分明是兽性失控的征兆!
“那……”王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抬头看向众人,眼神急切,“就算不能恢复人身,只求能唤醒他的神智,让他记起自己是谁,这样……有可能吗?”
金猿连忙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俺可不知道!神魂都被兽性改了,哪有那么容易唤醒?要是有法子,上古那些化妖的修士不早就变回来了?”
玄甲龟修也叹了口气:“王道友,此事怕是难啊。神魂异变,比肉身重塑难上百倍,除非有逆转乾坤的通天手段,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凉亭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墨渊水域的风声穿过珍珠帘幕,发出细碎的声响。王松望着亭外粼粼的波光,心中难掩失望。
难道,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就在这时,敖烈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或许……暗流深处能有答案。”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敖烈缓缓道:“古籍记载,锁魂井封印的不仅是大魔残魂,还有上古时期的一些秘宝与功法残卷。若是金泽的情况真与上古炼体术有关,或许在那里,能找到压制兽性、唤醒神智的线索。”
“看来无论于公于私我都要去看看了。”王松点点头。
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金泽,都要去那暗流里走一遭了。
众人又围绕着暗流探查的细节闲聊了几句,无非是再确认一遍分工与退路,便各自散去准备。王松辞别敖烈,独自一人飞回暂居的偏殿。
寒玉地面透着丝丝凉意,恰好平复着他翻涌的心绪。他看着趴在角落啃食灵果的金獜兽,看着没有一点人性,可王松却总能从它偶尔抬头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迷茫——那或许是金泽残存的意识,正挣扎着想要冲破兽性的禁锢。
“世事无常啊……”王松轻叹一声,在石凳上坐下。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在乾元国坊市的玄木宗修士,会以这样一种方式重逢?若不是那丝戊土灵力做证,他恐怕只会当这是一头普通的灵兽,擦肩而过时都不会多看一眼。
“叹什么气?”识海里,银獠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难不成你打算就这么放弃了?”
王松挑眉:“不然呢?连金猿都说上古炼体术的反噬无解,总不能真指望暗流里藏着逆转乾坤的秘法吧?”话虽如此,他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甘。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银獠嗤笑一声,魂体在识海里踱着步,“你忘了?上次探查金獜兽识海时,你不是说在兽性混沌里,找到一缕快散架的戊土之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