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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四肢止不住地打颤,只敢微微抬眼,不敢直视众人,声音发颤地缓缓说道:“回、回各位前辈,这头金獜兽是我在外游历之时偶然捕获。它虽是三阶圆满的修为,体内妖力却紊乱冲撞,始终无法调和,而且全无灵智,和寻常野兽一般无二。晚辈只是见它通体鳞甲金光璀璨,模样神骏,便收来当作坐骑,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举动,绝不敢妄生歹念!”
鱼头妖修生怕众人不信,一股脑将前因后果全盘托出,言辞恳切,几乎要当众立下毒誓自证清白。
王松凝神运转神识细细探查,片刻后便察觉对方心神坦荡,所言句句属实,周身凛冽的气息这才缓缓散去。
他望着一旁温顺垂首的金獜兽,沉默良久,眼底翻涌着复杂心绪,嗓音也变得沙哑:“方才是我心绪失控,行事鲁莽,多有得罪,还望小友见谅。”
说罢,他抬手取出一只玉瓶递了过去,瓶中盛放着疗伤固本的上等丹药,紧接着又抛出几块品相上乘的三阶高级灵材:“这几样东西权当赔罪。另外,这头金獜兽我决意买下,这些酬资,应当足以补偿你。”
鱼头妖修本以为今日在劫难逃,心中早已惶恐不安,万万没想到不仅躲过一劫,还能得到丹药与珍稀灵材。
他望着眼前的宝物,双手不自觉地蜷起,想要伸手接过,又碍于对方高深的修为,迟疑不前,进退两难。
敖烈见状哈哈大笑,上前打趣道:“傻小子,尽管收下便是!你王前辈出手大方,既然赠予你,便安心收下,不必拘谨。”
有了敖烈发话,鱼头妖修这才放下心来,连忙伏地连连叩首道谢,随后立刻掐动法诀,彻底解除了与金獜兽之间的奴仆契约。确认契约断绝后,他才小心翼翼将丹药与灵材收好。
王松看着依旧趴着的金獜兽,面色依旧凝重,他转头对着敖烈等人拱手致歉:“诸位道友,方才是我失态扰了宴席。这头异兽于我意义非凡,今日便先行离席,改日我定向各位赔罪解释。”
话音落下,他袖中法力一卷,柔和的灵力将金獜兽稳稳裹住,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之前暂住的殿宇飞去。
殿中只剩下敖烈与一众妖王,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满脸疑惑,相互对视,心中都暗自揣测这头看似寻常的金獜兽,究竟和王松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渊源。
回到偏殿,王松抬手打出数道灵力,在殿宇四周布下三重禁制,连神识探查都能隔绝。确认万无一失后,他才俯身将金獜兽轻轻放在寒玉地面上。
金獜兽依旧瑟缩着,浑身的鳞甲因紧张而炸开,唯有在接触到王松指尖时,才会本能地蹭一蹭,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全然是野兽的胆怯与依赖。
王松盘膝坐下,再次放出神识,如同细密的网,一寸寸扫过金獜兽的身躯。
从皮毛到骨骼,从血脉到神魂,每一处都探查得极为仔细。可结果依旧和之前一样——灵力反馈回来的,只有一头普通金獜兽的气息,灵智全无,血脉纯净,没有丝毫人族修士的痕迹。
“罢了。”他收回神识,指尖在金獜兽眉心那点朱红上轻轻一点,眼中满是复杂,“金泽师兄,没想到那么多年没见,再见面竟是眼下这情景,世事难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