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时间上看，大半年前四方书院还没有被血洗，扬州的混乱也没有发生，按照常理来判断，这应该不会是白莲教的手笔。
四方书院的实力并不弱，或许比不上那些江湖圣地，但绝对远超寻常的江湖一流势力，只因为他们教导出了太多的文人学子，还有朝廷官员，招惹了四方书院，就等同于招惹了一大群人，还有朝廷的一些官员们。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四方书院的实力显得有些零散，分布在大汉帝国各州，扬州本院之中，实力反倒有限，那些院长、夫子们，固然修为不俗，但他们多年未曾动手，有些人更是年老体衰，实力大打折扣。
书院中的学子们，绝大部分都是学业未成，实力更是有限，真要说综合实力，不比扬州本土的那些一流势力强多少。
可四方书院强大的永远不是本身，而是多年来教导出的学子还有庞大的人脉关系网络，轻易无人敢招惹他们，甚至在扬州这一亩三分地上，也不敢露出敌视的态度，只因为四方书院的消息太灵通了。
哪怕是以白莲教的强大和隐秘，要对四方书院动手，甚至直接血洗，也会精心谋划，在动手之前要尽可能地隐藏消息，不会闹得沸沸扬扬。
一旦被四方书院发现什么线索，其强大的人脉网络就会迅速发动，可以调动寿春城的各方势力前来支援和帮助，白莲教想要血洗四方书院，除了出动破碎境强者之外，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四方书院被血洗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而已，黑市的异常却是发生在大半年前，这完全不对劲。
四方书院那些老夫子们，别看一身实力打了折扣，可脑子绝对是好使的，黑市出现大量前朝库银，他们肯定会想到与白莲教有关，甚至直接联想到白莲宝库。
或许他们不会想到白莲教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直接对四方书院动手，但以四方书院与朝廷之间的关系，老夫子们肯定会对白莲教严加戒备。
明面上没有什么动作，在暗地里也绝对会出动大量的人手进行调查。
一旦四方书院动了真格的，以他们那强大的人脉网络，白莲教也不敢说一定能够瞒得过去，所以在动手之前就在黑市出手大量前朝库银，只会引起四方书院的警觉，影响白莲教的计划。
可从结果而言，四方书院依旧还是被白莲教给灭了，上到院长和夫子，下到普通学子，近乎是死绝了，能够逃过一劫的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之所以会出现这等情况，无非是两种可能，一是四方书院那些夫子们读书读傻了，或者自认为书院实力强大，无人敢招惹，从而丧失了应有的警惕性，连黑市上的异常都没有注意到。
至于第二种可能，就是白莲教还有其他的手段，混淆了视听，迷惑了四方书院，让他们误以为白莲教的目标是其他势力，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极低，四方书院那么多的高层，不可能所有人都昏聩了，总有脑子清醒的人，不应该发现不了黑市的异常，也不会全无准备。
除非四方书院得到的消息是被掩饰或者修改过的，甚至于是被有心人封锁了，这也就意味着四方书院内有白莲教的人，而且地位还极高，否则也做不到这一点。
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就更低了，越是复杂的计划，越是容易出现漏洞或者破绽，毕竟做得多了，总有失误的时候，太过于复杂的计划，一点小失误，就会影响整个计划，反倒是简单的计划更加容易实施。
如今大汉朝廷的力量尚且处于巅峰，未曾衰落，也不是王朝末年，锦衣卫、六扇门两大机构对于地方的掌控可是相当强的。
白莲教乃是朝廷一直清剿的反教势力，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白莲教要布置太过复杂的计划，动用的人手不会少，步骤也多，被锦衣卫和六扇门发现的可能性极大。
就算白莲教手段高明，成功瞒过了四方书院那群老夫子们，可若是无法瞒过锦衣卫、六扇门，也同样无用。
两种可能性，认真分析下来，王怜花更加倾向于第一种，四方书院得到的消息有问题，或者说四方书院内部存在着地位较高的内奸。
这个念头一浮现出来，王怜花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和原随云，乃至很多人都忽视了一个问题，当日四方书院的血案发生后，他们只是知晓四方书院被血洗，人也死光了的，但未曾去仔细检查过，也无法确认四方书院的高层是不是都死绝了。
说来也是惯性思维，总认为朝廷、六扇门、锦衣卫特意公开出来的信息是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竟然没有去核实过，这种心思实在是有些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