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对视了一眼,陈信明大声说道:“原先生此言差矣,钱庄账本乃是陈家多年经营的记录,内中多有涉及陈家机密记载,不可随意交给他人,还望诸位能够体谅一二。”
或许是认为这样的说法太过强硬,现在的陈家已经没有了强硬的资格,陈信明又缓和了一下语气,继续说道:“不过诸位若是想要查什么,不妨直言,陈家上下一定全力配合,不至于让诸位白跑一趟。”
这话一出,也就完全证明陈信明猜到了原随云等人的来意,索要黑市钱庄账本并非是真正的意图,或者不是全部的意图,想要通过账本查到什么线索,才是重要的,不愧是掌握了黑市钱庄生意的人,对于钱庄账本的重要性,知道得相当清楚。
“在下听闻,陈家最近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正是自顾不暇的时候,就不劳陈家费心了,还是把账本交出来,在下自己去查的好,毕竟有些事情,现在的陈家可不适合牵涉其中。”
对于陈信明的示弱,原随云是半点都不客气,完全没有给面子的意思,依旧语气强硬的索要账本,开玩笑,拿到账本,固然是冲着调查白莲教去的,可账本中还有其他线索。
掌握了钱庄账本,就等同于掌握了某些人或者势力见不得光的一面,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都能够发挥一定的作用,王怜花和原随云这等智者可不会放过。
“原先生,老夫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阁下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陈家不会推辞,肯定尽心尽力,但账本一事,休要再提,绝无可能。”
陈家这等传承千年的世家,行事往往会比较圆滑,不会轻易得罪某方势力,尤其是在如今这等时候,尚且没有彻底站队的陈家,更加不会得罪某位皇子的下属。
原随云此次主动登门,明面上是代表着自己,但实则是代表着泰宁王,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以刘兴岳如今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陈家已经没有这个资格和能力去得罪了,必须要小心应付。
其他不说,就原随云带来的这5个人,全都是陆地神仙境的高手,陈家就需要小心应付,不出点血是不可能的,这也是为何陈信明会给出一些承诺的原因。
“陈老,该说的,在下都已经说过了,既然不愿意交出账本,那在下就只能自己进去找了,到时候若是打坏了什么瓶瓶罐罐,坏了什么花花草草的,还请陈老原谅则个。”
“哼,好大的口气,还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陈家族地也是你等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告诉你们,陈家能够传承上千年,自然是有着足够底气和实力,你们想要在陈家的地盘上撒野,还不够资格。”
原本站在陈信明身后半步的陈信宁,突然上前一步,浑身气息放出,嘴里更是不客气地说道。
别管陈信宁与陈信明之间到底是明争暗斗地争夺陈家权利,还是相亲相爱的兄弟,至少在此刻,他必须要与陈信明站在同一阵营,毕竟他们这些所谓的陈家老祖,是站在陈家肩膀上的。
与陈家是深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没有了陈家,他们就是普通的陆地神仙境武者,或许依旧可以高高在上,但与陈家老祖的身份相比,却是弱了不知道多少。
更何况此刻有这么多陈家子弟、武者在场,陈信宁若是表现出色,不畏强敌,帮助陈家度过危机,必定能够收获人心,提升在陈家弟子心目中的威望,他当然要主动站出来。
“原小子,本座早就跟你说过,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以为凭借一个陈家,就可以与我等对抗,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厉供奉,既然是登门拜访,自然是要讲究先礼后兵,哪能一上来就要动粗的呢,这可有失礼数了。”
“行了,现在礼也讲过了,既然陈家不识趣,那就该动动兵了。”
话音落下,一股强大而又冰冷的气息从天而降,瞬间就将陈信宁放出的气息压制了回去,天空之中,一股紫红色的罡气成型,充斥着杀戮的气息和意境。
下方的那些陈家武者,不管是刚刚修炼出真气的后天境武者,还是已经领悟武道意境的天人境长老们,都感觉到体内气血翻腾,有些不受控制,好多人都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是厉工?”
陈信明和陈信宁两人气息联合,勉强挡住了厉工释放的武道意境,压制住了体内翻腾的气血,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对于厉工,两人都不陌生,当日在黑市一战,厉工的霸道和强悍,早就被扬州各方势力所知晓,别的都可以作假,唯有这紫红色的罡气还有武道意境是做不得假的,在气势放出的那一刻,其身份也就彻底暴露了。
“既然认识本座,那你们就应该知道,就凭你们两个,还不是本座的对手,有什么底牌尽管用,否则今日本座不介意在陈家大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