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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就知道有你的事,色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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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是这间大厅最肤浅的注解。

高耸的穹顶绘着庸俗的诸神享乐图,每一寸墙壁都贴着真正的金箔,巨大的水晶吊灯将人造的光明毫无死角地倾泻而下,照亮空气中漂浮的、混合了昂贵香水、醇酒与一种更为隐秘的甜腻气息的微尘。

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倒映着无数扭曲、华丽、不真实的身影。

他们是巢都的“贵族”。

此刻,每个人都戴着精心打造、镶嵌珠宝、造型夸张诡异的面具,遮住了真实的面容,也仿佛剥离了最后一丝为人的伪装。

他们穿着缀满蕾丝、皮毛与稀有生物鳞片的华服,手中高举着盛满暗红如血酒液的水晶杯,姿态优雅,低语轻笑,共同构成一幅奢华、堕落、却异常“安静”的画面。

所有的交谈都压低了声音,所有的目光,都带着一种饥渴的、混合了无聊与病态期待的微光,聚焦于大厅前方那座被猩红帷幕遮挡的高台。

他们在等待,等待今晚“盛宴”的最终高潮,那被预告为“绝无仅有”、“终极欢愉”的最后一道“菜品”。

“女士们!先生们!”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片刻意维持的寂静。

声音经过扩音器处理,带着浮夸的颤音与煽动性。

高台侧面的帷幕一动,一个同样戴着华丽羽饰面具、身着繁复礼袍的主持人,迈着戏剧性的步伐走了上来。

他如同登基的君王,向台下举起手中的酒杯,面具下的眼睛扫过一张张沉默的面具,声音陡然拔高:

“让我们——共同期待!今晚这无与伦比的夜晚,最后一件……也是最为珍贵的——拍品!”

“哗——”

台下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混杂着口哨、轻笑与杯盏轻碰的声浪。

面具后的眼睛骤然亮起,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期待变成了迫不及待的骚动。

猩红的帷幕,在无声的机关牵引下,向两侧缓缓滑开。

高台上出现的,并非珍奇异宝,也非奴隶猛兽。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她穿着单薄粗糙的囚衣,赤着脚,细瘦的手腕脚踝被金属环箍得发红。

她似乎被注射了药物,眼神涣散,带着泪水干涸的痕迹,小小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对台下那无数道炽热、评估货物般的目光毫无反应,只有本能的恐惧让她试图蜷缩,却被装置无情地固定。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刻意压低了音调,带着一种分享禁忌秘密般的诱惑,穿透了逐渐喧嚣起来的声浪:

“我们品尝过深海的刺身,啜饮过异星生物的活脑……那么,人呢?”

他停顿,让这个问题带来的、亵渎的颤栗感在人群中蔓延。

“褪去文明的矫饰,回归最原始、最纯粹的……体验。”他张开双臂,如同在拥抱一个伟大的理念。

“生命的跃动,恐惧的芬芳,绝望的甘美……这一切,都将在接下来的时刻,被各位亲自……品尝。”

“现在,”他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仪式感,“让我们摒除杂念,净化身心,以最‘洁净’的状态,迎接这……欢愉的顶点。”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高台四周以及大厅穹顶隐秘的通风口中,骤然喷涌出淡淡的、若隐若现的紫色雾气。

那雾气带着奇异的甜香,迅速在密闭的大厅中弥漫、沉降,如同有生命的薄纱,轻柔地笼罩、侵入了在场每一个贵族、每一个仆从、每一个保镖的身体。

他们不自觉地吸入,面具下的眼神变得更加迷离、亢奋,呼吸微微急促,仿佛某种抑制剂或兴奋剂正在瓦解最后的理智屏障,释放出更深层的、赤裸的欲望。

大厅内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度,弥漫着一种集体性的、即将堕入深渊前的病态兴奋。

“诸位,”主持人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他最后高举酒杯,准备宣布“仪式”开始,“让我们共同举杯,为了这……”

“砰!!!!”

一声短促、尖锐、撕裂一切靡靡之音的爆鸣,毫无征兆地,从大厅侧上方某个被阴影笼罩的、高处的观察廊方向炸响!

声音响起的刹那,高台之上,那个还在摆出庆祝姿势的主持人,他戴着华丽羽饰面具的脑袋,连同小半个肩膀,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锤正面砸中的西瓜,轰然炸裂!

化为一团瞬间扩散、喷溅的、混合着碎骨、脑浆、血液与华丽面具残片的浓稠血雾!

无头的躯体被巨大的动能带得向后飞起,重重撞在后方冰冷的金属支架上,又软软滑落,在女孩脚下的高台上涂开一大片狼藉的猩红。

死寂。

绝对的、令人心脏停跳的死寂。

紫色的甜雾还在飘散,但刚才那病态的兴奋气氛,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焰,骤然凝固。

所有的面具,齐刷刷地转向爆鸣传来的方向。

酒杯从僵直的手指间滑落,砸碎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破裂声。

然后,是第二声“砰”!第三声“砰”!

每一次短促的爆鸣,都伴随着大厅某个角落,一个身着黑色制服、正试图拔枪或冲向关键位置的保镖,身体某个部位猛地炸开一团血花,随即整个人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皮囊般瘫软下去。

狙击爆弹枪的超音速的弹头在人群中制造着精准而残酷的死亡。

没有人看到开枪者,只听到死亡的声音从高处传来,看到同伴一个个变成四散飞溅的尸块。

“啊啊啊!!”

“杀手!有杀手!”

“逃!快逃!!”

凝固的寂静被瞬间打破,化为极致恐慌的狂潮!华丽的假面再也无法维持体面,扭曲成最真实的恐惧。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被撞翻的巨响混作一团。

方才还优雅从容的贵族们,此刻如同被戳破巢穴的虫子,丢掉了所有的风度与仪态,疯狂地、连滚爬爬地朝着他们认为安全的出口,那两扇通往外部走廊的镶金包铜大门涌去。

他们互相推搡,践踏,华贵的衣衫被扯破,面具脱落,露出

人群如同溃堤的浊流,冲到了走廊大门前。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已经摸到了冰凉的门把手,眼中燃起一丝求生的希望——

“轰隆!!!!”

比狙击爆弹更响亮的、震耳欲聋的爆炸,就在人群最密集的门廊处猛烈爆发!

炽热的火光与冲击波瞬间吞噬了最前排的十几个人,将他们直接汽化或撕成碎片。但这并非爆炸的全部。

爆炸的核心,似乎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霰射装置。

在火光迸现的同一瞬间,无数道冰冷的、锋锐的金属寒光,以爆炸点为圆心,呈球形向四周狂暴地绽放!

那是数百把被特意磨制、形制不一但都异常锋利的尖刀、餐叉、碎刃,甚至还有拆解开的机械零件,它们被爆炸赋予了恐怖的初速,化作一片死亡的金属风暴,无差别地覆盖了大门前方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扇形区域!

“噗嗤!噗嗤噗嗤!咔嚓!”

利刃贯穿血肉、切开骨骼、钉入墙壁与地面的声响,如同疾风骤雨,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惨叫与哀嚎。

冲在最前面的贵族们,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刀刃构成的墙壁。

有的人被三四把刀同时贯穿,钉在原地,有的人被削断了肢体,更多的人被锋刃切开要害,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数创口中涌出。

华丽的衣衫被染成深红,破碎的面具下,是凝固着极致惊恐与痛苦的死寂面容。

仅仅一次呼吸的时间,大门前便堆起了一座由破碎躯体、横流鲜血与闪烁寒光的金属构成的、惨不忍睹的尸山。

刺鼻的血腥味如同实质,猛然压过了香水的甜腻与紫色的雾气。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