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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正是刚才在外面点名的圣言监军。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的动力甲,戴着那可怖的骷髅头盔,此刻正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早已与这片昏暗融为一体。
他那空洞的眼窝,在自上而下的昏黄灯光照射下,在颅骨面甲上投出更深的阴影,使得那骷髅形象在静谧中显得格外诡异与深沉,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安格尔泰在距离椅子数步远的地方站定,以标准军姿肃立,目视前方。
他没有说话,等待指示。
圣言监军似乎“看”了他几秒,然后,那透过格栅的、平稳到近乎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只有一个问题,安格尔。”
他顿了顿,似乎是为了让接下来的话语更具分量。
“你想在现在,还是想在未来?”
“现在?未来?”
安格尔泰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会是某种复杂的战术情景判断,或是关于信仰教义的深入诘问,甚至可能是某种心理抗压测试。
他做好了应对艰难挑战的准备,却没想到,听到的是如此莫名其妙的两个词。
现在?未来?这算什么问题?这和他能否正式成为怀言者战士有什么关系?和他即将履行的职责、参与的战争、侍奉的原体与信仰,又有什么关联?
疑问如同细微的气泡,在他刚刚被训练得如钢铁般稳固的思维中泛起,但他迅速将其压制下去。
星际战士的天职是服从与执行,尤其是在这最后的“考核”中。
圣言监军没有解释,没有延伸,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却带着一种不容迟疑的意味:
“现在。还是未来。”
“做出你的选择。”
安格尔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迅速松开。
他没有时间深思,也不被允许深思。
在圣言监军那平静的注视下,他必须立刻给出答案。
直觉,或者说,某种深植于他性格深处的东西,在瞬间做出了判断。
“我选择现在。”他开口,声音清晰,坚定,没有任何犹豫。
他没有选择那个听起来更遥远、更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而是选择了触手可及的、实实在在的“现在”。
他想立刻投身战斗,立刻为军团和信仰贡献力量,立刻去践行他在训练和经文中被灌输的一切。
等待“未来”?那不符合他此刻沸腾的战意与渴望证明自己的迫切心情。
圣言监军似乎对他的选择毫不意外。那骷髅头盔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
“好的。”他说道,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赞许或否定。
“一天之后,去三号星港,第三泊位等待。届时会有一艘战舰接你。它会载着你,和所有与你做出相同选择的人,前往远征舰队前线,正式加入作战序列。”
说罢,圣言监军竟然直接站起身,似乎准备结束这次简短的会面,转身朝房间另一侧的阴影走去——那里似乎还有一扇不易察觉的门。
这就……结束了?
安格尔泰有些愕然。
没有评价,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告诉他接下来具体要做什么,只是给了他一个时间地点。
这个“考核”简单得超乎想象,也神秘得令人不安。
“大人,”眼看圣言监军即将没入阴影,安格尔泰终于忍不住,在严格遵守纪律与解惑的冲动之间,选择了后者,他上前半步,声音里带着克制的疑惑与应有的恭敬。
“请恕我询问……”
圣言监军的脚步停住了,侧过身,骷髅面甲在昏暗光线下半明半暗。
“这两个选择,”安格尔泰斟酌着词语,“‘现在’与‘未来’,究竟……有什么区别?我的选择,意味着什么?”
他问出了所有新兵可能都有的疑惑。
这看似简单的二选一,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军团意图或个人命运的岔路?
圣言监军静静地“看”了他两秒。
然后,那平稳的、透过金属格栅的声音,再次响起,给出了一个让安格尔泰完全没想到的答案:
“我不知道。”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身影彻底融入房间另一侧的黑暗之中,轻微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
那扇暗门似乎无声地闭合了。
房间里,只剩下安格尔泰一人,站在昏黄的光晕下,面对着一把空荡荡的椅子,脑子中一团乱麻。
但是,安格尔泰还是遵循“圣言监军”的命令,老老实实退出房间,随即前往星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