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白雾如潮水般退去,残魂也已经消失无踪,石室内恢复清明。
沈冰月大口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她颤抖着手指整理凌乱的衣衫,将散开的衣襟紧紧合拢。面颊上的红潮尚未褪去,却已染上了羞愤与屈辱的苍白。
她不敢去看王岩,目光死死盯着地面石板上斑驳的纹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的画面!
那些肌肤相触的温度,那些被功法牵引的本能,那些她曾不屑一顾的情欲涌动。
太合宗圣女。
这个名号在她脑海中回荡,像一记记耳光抽在脸上。宗门戒律森严,自她七岁被选为圣女之日起,冰清玉洁,守身如玉便是刻入骨髓的训诫。
师尊曾言,圣女之道在于断绝红尘欲念,以冰心证道,未来方能执掌宗门,登临仙途高峰。
可现在…
她竟然和一个散修,一个筑基初期,相貌平平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的男人,在这古墓石室里…
沈冰月猛地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她缓缓抬起头,终于看向那个站在石棺旁正在整理衣衫的男人。
王岩此刻的表情让她更加愤怒,他脸上没有丝毫羞耻或尴尬,反而带着一种回味般的沉思,嘴角甚至若有若无地微微上扬。
他在享受!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钻进沈冰月的心脏。对她而言是终身耻辱的事情,对这个男人来说竟是天大的福分?
不可饶恕。
杀意如冰水般漫过胸腔,瞬间冻结了所有的犹豫与挣扎。只要他死了,就没人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她还是太合宗圣女,还是那个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的沈冰月。
至于这样的仙人传承…不要也罢!
“你该死。”
沈冰月的声音冰冷刺骨,与她潮红未褪的脸形成诡异对比。话音未落,她已出手。
金丹初期的修为全力爆发,石室内空气骤然凝结。她右掌泛起湛蓝寒光,太合宗绝学冰魄掌携着刺骨寒意直取王岩心口。
这一掌若中,筑基修士必死无疑,连神魂都会被冻结。
掌风所过之处,石地上凝结出一层薄霜。
然而就在掌力即将触及王岩胸膛的刹那,沈冰月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王岩右手在腰间一抹。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机括转动声密集响起,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只见他腰带上的金属扣突然解体,重组,延展,无数细密的金属片如活物般迅速覆盖全身!
整个过程不到半息。
当沈冰月的冰魄掌终于落下时,她击中的已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具通体灰褐色,关节处流转幽光的全覆式战甲。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石室,震得人耳膜生疼。
沈冰月瞳孔骤缩。
她全力一掌,竟连在那战甲上留下一个掌印都做不到?更可怕的是,从战甲上传来的反震之力磅礴如海,完全不像筑基修士该有的水平!
“轰!”
战甲的金属右掌随意一挥,后发先至,精准拍在沈冰月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腕上。
“啊!”
沈冰月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室墙壁上。
护体真气瞬间破碎,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
她挣扎着爬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具战甲。
灰褐色的甲身在石室明珠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关节处有淡蓝色的能量纹路流转,头盔面部是光滑的弧形面甲,看不到任何缝隙,只有眼部位置有两道狭长的幽蓝光带,此刻那光带正平静地注视着她。
“这…这是什么法宝?”沈冰月声音发颤。
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战甲,不仅能瞬间穿戴,防御力强得离谱,刚才那一掌的反击之力更是达到了金丹巅峰水准!
战甲内传出王岩略显沉闷的声音:“沈大圣女,刚双修完就要杀人灭口,这不太好吧?”
“你闭嘴!”沈冰月尖声叫道,羞愤欲绝:“不许提那两个字!”
“好好好,不提。”王岩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但有些事情不提就不存在了吗?沈圣女,我劝你先冷静一下,感受感受自己的身体变化和刚刚得到的传承细节!”
沈冰月一愣。
王岩继续道:“刚刚仙人残魂给我们的太阴太阳轮转心经,你以为这真的只是一部普通的双修功法?”
他向前走了一步,战甲踩在石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