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嘿,你小子问题还挺多。”
“屠夫”瞥了他一眼,手上用力,将伤口的腐肉刮掉,游古辛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听说北边军区前几天戒严了,好像在搜捕什么逃犯?西边‘暗影商会’的地盘也不太平,跟另一伙人火拼了一场,死了不少人。”
军区戒严?搜捕逃犯?
游古辛的心沉了下去。这会不会跟自己有关?
“清道夫”或者“观察者”已经将影响力渗透到了军区?
“屠夫”麻利地给他上好药,用相对干净的布条包扎好,然后搓了搓手指:“消息就这些了。枪抵了诊费和刚才的消息,还想知道更详细的,或者想弄点路费、搞个新身份……得加钱。”
游古辛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沉默片刻,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屠夫”:“我还有一个消息,或许值点钱。”
“哦?”“屠夫”挑了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关于‘泣血石’……”游古辛缓缓说道,同时暗中观察着对方的反应:“我知道一条……相对安全靠近它的路径。”
“屠夫”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掩饰下去,他嗤笑一声:
“小子,吹牛也不打草稿?那鬼东西沾之即死,哪来的安全路径?”
“信不信由你。”游古辛挣扎着站起身,作势欲走:“这条消息,应该够换一套干净衣服,一点路费和干粮,还有……关于军区戒严更详细的情况。”
“屠夫”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最终,他嘿嘿一笑,从角落里翻出一套半旧的粗布衣服、一个水囊和一小袋肉干扔给游古辛。
“成交!说吧,小子。要是敢骗我……”
他晃了晃手中那柄闪着寒光的小刀。
游古辛接过东西,快速将知道的、关于那条废弃维护管道入口的大致位置和需要注意的几个能量节点说了出来。
这些信息半真半假,足够“屠夫”这样的人去冒险验证,但又不会暴露他自己的真实底细。
“屠夫”仔细听着,眼神变幻,显然在快速分析这些信息的价值。
说完后,游古辛立刻追问:“现在,告诉我军区戒严的详细情况。”
“屠夫”收回目光,舔了舔嘴唇:“据说是内部清查,抓一个代号‘灰狐’的叛徒,据说跟之前一批尖端武器的失窃有关。动静很大,几个出入口都设了卡,查得很严。”
“灰狐”?叛徒?武器失窃?游古辛眉头紧锁。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独立的内部事件,与他似乎没有直接关联。
但这会是巧合吗?还是有人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他无法确定。
但至少,军区目前确实不是一个好去处。
戒备森严,身份敏感的他很难混进去,风险太高。
相比之下,临江……虽然资源匮乏,但或许更安全,也更便于隐藏。
他快速换上了干净衣服,将水囊和肉干塞进怀里,对着“屠夫”点了点头,转身掀开帐篷帘子,融入了外面混乱的人流。
“屠夫”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算计。
“泣血石的路径……嘿嘿,有点意思。不过这小子……”
他回想起游古辛那看似狼狈却异常沉稳的眼神,以及伤口处那隐隐让他都感到心悸的能量残留:
“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得赶紧把这消息卖给兄弟会,说不定能捞一笔大的……”
游古辛走在嘈杂的街道上,感受着怀中那点微不足道的物资,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军区暂时不能回。那么,就去临江。
他需要先想办法离开流沙镇,避开可能存在的盘查和眼线。
然后,想办法弄到一辆车、或者找到前往东面的商队,悄无声息地返回那个他阔别已久、如今却可能成为唯一避风港的故土。
而“门”的坐标和“遴选”的谜团,只能暂时压下。
活下去,恢复力量,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
目光仿佛穿透了混乱的镇子、和无垠的荒漠,落在了那片记忆中的故土。
临江,我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衣锦还乡。
而是带着一身麻烦和无数未解的谜团。